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她记得很久很久以后马鹿曾说过这么一句话。
她说,沐花衣从不是个无坚不摧的女超人,她的心似一淌水,比谁都柔软,可是却只有不畏惧流血受伤刻骨疼痛的人才能排除她布下的荆棘险道,跋山涉水到达那。
回教室时,沐花衣手上拿着给莫妮妮打包的饭菜,冬天快到了,莫妮妮极怕冷,所以宁肯缩在教室聊天也不愿出门。她微微一笑,准备开门进教室,却在门口处听到她名字时停下脚步。
“呀,晓兰,沐花衣原来这么贱呀,她竟然抢别人男朋友,还那么不知羞耻的秀恩爱”,是莫妮妮的声音,还是那么纯真无害却像是夹带着千万根针一般正中她的心脏。
“切,她本来就贱,村姑一样还装高傲”,这是白晓兰的声音。
时隔多年,听到村姑二字,她还是能一下子记起那个叫白晓兰的女子,以及她给予的那种种伤害。
白晓兰、于安。好久不见,真的是,好久不见。
“就是就是,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仗着梁墨对她好就不可一世的样子,装高傲又装冷漠,我都觉得恶心。”
一字一顿,字如珠玑。
只是她的脑袋已经一片炽热的白,为什么呢?
当初莫妮妮说她不在乎的样子还印刻在她脑海。这一刻的伤害却猝不及防,毫不手软。
她又是一阵钻心的恶心。
手中的饭食散落一地,她捂嘴跑开,泪散乱了满脸。
“沐花衣,哭什么哭,真矫情,真恶心”,她骂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哭泣。
你看,她逃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没逃过命运。
原来,命运是挣不脱的,有时,我们总以为斗过了命运,其实那只不过是漫长牢笼中偶尔照进的一束光,如果你以为那是自由光明沾沾自喜,那么下一刻,命运便会让你生不如死。
白晓兰,于安,梁墨……许多名字纠缠在一起,她却无力想像。
抛开一切,她坐在一中大而空的操场上,望着逐渐漆黑的夜幕开始哭泣。
这些年来的委屈,那些假装不在意却在乎的要死的情绪。不是为了某一个人,却在这一刻因为某一个人失控。
莫妮妮和白晓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地的残羹。
“怎么办,晓兰,沐花衣好像听到我们说的话了”,莫妮妮惊吓不已。其实,原本她和沐花衣交朋友就只是为了接近梁墨。
她早就认识梁墨,自然也知道若能与梁墨沾上关系以后在一中的日子会好过许多,可如今得罪了沐花衣就等于失去了梁墨这座靠山。
相对于她的慌张,白晓兰则显得镇定许多。
“你那么紧张干嘛,难不成还怕那个村姑。你放心,过不了多久她就嚣张不起来了”,白晓兰若有所思的笑了下。
隔壁班,听到这边动静的梁墨匆匆跑过来。
看到白晓兰,他眼里多了一丝愤怒。
“小衣呢?小衣呢?”,他咆哮,声音暴躁而又愤怒。
莫妮妮吓得躲到了门后面。白晓兰却只是讥讽的笑笑。
“阿墨,你何必这么紧张”,她抬手,拉住了梁墨。
“白晓兰,离小衣远点,别让我讨厌你”,梁墨冷哼了一声,甩开了她的手。
在他要跑开的那一刻,白晓兰叫住了他。
“梁墨,跟我过来,要不然,明天替我收尸好了,我不是开玩笑”,白晓兰收起了刚才的讥讽,口气严肃地说。
沉默良久,梁墨跟她走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尽收马鹿眼底,她紧了紧手中的红围巾,忍了又忍,还是走了过去。
一声不吭,逆来顺受,向来不是她的风格,她不过,想等恰当时机罢了。
找到沐花衣时,她早已坐在操场上泣不成声,马鹿站在旁边看了好久好久。
终究,还是没忍住把围巾扔向她。
“喂,笨女人,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马鹿的语气凶巴巴的,“这是安哥给你的围巾,懒得理你”。
马鹿说完便欲离开了。
“喂,你等一下”,沐花衣一边擦着还在往外流得眼泪,一边抽噎着叫住她。
“干嘛,爱哭鬼”,马鹿回过头来嘲笑她。
“白…晓兰,还有…还有…,她们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嗯…嗯…,老跟我…过不去”,她磕磕碰碰说出了这句话。
“傻孩子,这世界上的讨厌,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呢”,马鹿讽刺的笑笑,“好了,如果哭够了,就回教室,别在这傻了”
这就是马鹿与她的初见,并不美好暖心。
而那时哭的泪眼婆娑的她也并未想到,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会是她今后坎坷命途中极少数温褶记忆的其中之一。
那时,她只记得她有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而身上她所扔来的那条围巾在寒冷的夜晚竟出人意料的温暖,像一团燃烧至极的火焰。
其实沐花衣这个名字,马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