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她无法坦然面对自己,又或许,只是因为还不够深爱。
那时,是高中的最后一个月,她却像一个傻子一样在这个世界撞得头破血流,渴望着雨水冲刷额头让自己变得聪明起来
校园里形形□□怀着异彩纷呈梦想的人,只是或许谁都没想过,有些人,或许终生都不会再见了。
高考,确实会让人胆怯,胆怯到甘心把一切情感都当做负压丢掉,却也让人勇敢,十二年的沉搁只此放手一搏。
可成败与否,只是别人的荣光,于她来讲,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放弃,这一次,无论多难她都咬牙死抵了下来。
那一个月里,她和马鹿像两个乐不思蜀的孩子,与众人背道而驰。马鹿是体育生,可她平时却不长参加训练。关于原因,马鹿只模糊地提过一次,她以前出过一次事故,也正是因为那次事故,让她把以前的事情差不多都忘记了,醒来时,陪在自己身边的只有一个哥哥。
关于那个哥哥和她自己的事情,马鹿不太提及,所以,沐花衣也没有深问过。
马鹿说:“小衣,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想离开这。”
“我知道.”,她说,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即便她隐藏的很好,可安暮蝉每次来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有些人,爱到,你看到他时竟委屈的想落泪,回过神来,连自己都要吓一跳的。
她不想离开,不过是因为这儿有一个深爱的人。
因一个人而爱一座城,世人都觉浅薄,可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明白这感情之深重。
人生自是有情痴,
此恨不关风与月。
而沐花衣呢?她觉得自己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拼命的想飞出b城这座禁锢她十八年之久的大掌。
让那些关于b城的爱恨情仇全掩埋在时光里,此与她再无关系。
她没有想到会再见于安。
此去经年,他变得有些阴郁,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明朗至极的少年。
其实,若不是他叫她,她压根没认出他来。
“小衣,好久不见”,他说。
不得不承认,时光是把杀猪刀。把爱恨早已砍伐的模糊。直到再见到他,她才知道,原来年少时那些恨真的已经释怀,只是时光留下的那些痛不会痊愈彻底罢了。
那时,她才明白,对于每个人来说,爱才是永恒的,而恨不过是过眼烟云,谁会有精力去恨一个人一辈子呢?除非是爱入骨血。
而很显然,她对于安的情感达不到恨的程度。
于是,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long time no see。
一路上他说了很多,也问及当初她为什么突然对他冷淡。她未言明,只是浅笑。
“我这个人,性格别扭,不愿与人深交”,她说。
人生,有太多事无需太多解释。一笔带过就好。
他不再言语,于是一路沉默。
直到马鹿跑过来,叫她,她才打破僵局。
“我先走了”
“小衣,你怎么和她混在一起”,他皱皱眉头仿若马鹿罪大恶极。
“于安”,她叫他,“你可以侮辱我,但请尊重我的朋友”。
说完她便离开了。
等到走远了,马鹿才严肃的开口,“小衣,你刚才那句话说的不对”。
“啊?”,她诧异。
“什么叫‘你可以侮辱我’,应该说,你不可以侮辱我,更不能侮辱我的朋友,在这世上,哪有人傻傻任人欺辱”,马鹿正色道。
“好,谨记马先生教诲”,她说。
高考大潮终于过了。出人意料,她和马鹿都没有考太差。离校那天,学校破天荒放电影了。
应莫言获诺贝尔奖的风潮,放的是张艺谋的《红高粱》。
自始至终,都是满目的红色,野性而狂放的生命在屏幕中展开。
电影里唱:“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头。”
突地,她的血液也开始沸腾。
直到报志愿那天她又才碰上马鹿。高考完那些天,马鹿回了哥哥那里一趟。
“你去哪?”,马鹿问。
“a省”,她说。
“远隔b省几千里的a省”,马鹿讶然,“怎么会想去那么远的地方”,她叹了一声。
那时,沐花衣想,马鹿是不会去的。
可结局出人意料。体育特招生的马鹿坚绝地选择了与她一样的学校。
“马鹿,你就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离校后,我们两个去酒馆喝酒,我问她。
“小衣,我的人生没你想的那么远,决断的那么慎重,不过是这一刻想去哪,就决定去了而已”,她说,“再说,吾心安处方为乡,去哪,不都是一样的嘛”。
马鹿虽这么说,只是这次,猛灌得是她,而沐花衣只是默默盯着她看。
你看,她们两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