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拍了拍他。
“喂,许乔木,不要在这睡,会不舒服”,沐花衣放柔嗓音,轻轻地说。
听到声音,许乔木猛地睁开了眼,他揉了揉尚且迷离的眼睛。看清是她后才冷冷出声。
“沐花衣,谁给你的胆子这么晚回来,手机还关机,女孩子家的不知道分寸吗,自己好好想想吧你”,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一顿批评,说完,他便走上楼去,诺大的摔门声出卖了他的愤怒。
他这是在等我回来?沐花衣想,突然觉得好笑又温暖,心里就像塞进了一团羽绒,柔柔的。嘴角也就不自觉的荡起了笑意。
想起他可能还没吃饭,沐花衣简单的煮了一碗面给他去送。走到他房间敲门。
“谁?”
“这里,除了你我就是鬼,你猜会是谁”,知道他故意找茬,沐花衣还是忍不住嘴欠反驳了一句。
“干嘛”,果然,专属许乔木的愤怒而又不耐烦的语气响起。
沐花衣轻轻叹了口气,“你还没吃饭吧,给你煮了一碗面,你吃不吃?”,充分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沐花衣鼓足勇气问他。
“确实有点饿了,端进来吧”,安静了一会,许乔木破天荒的答应了。走进他房间,沐花衣发现许乔木正坐在书桌前看书,把面给他端过去,他还是一副二大爷的样子,冷冷的,不说话。
“趁热吃”,沐花衣有些狗腿的说,毕竟她回来那么晚实在有愧。
“沐花衣,别以为一碗面就可以讨好我”,许乔木瞪了她一眼,继续吃面。
讨好你妹,有本事你别吃啊,沐花衣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说的却是另一番话,“我没有去不该去的地方,我只是去了……”,还没等沐花衣说完,许大爷就冷冷打断她。
“你爱去哪去哪,我不关心,只是以后别这么晚回来,我跟安暮蝉不好交代,好啦,出去吧”,冷冷的,许大爷下逐客令。
沐花衣无语,却也习惯了许乔木这种臭少爷忽冷忽热的毛病,自认倒霉的回房,连上充电器,打开手机,沐花衣才发现,手机上有几十个未接电话,全都是许乔木打的,窗外月明星亮,她关上灯安静的入睡,不知为何,最近噩梦的频率少了很多。
谢谢,许乔木。
谢谢,林邵杨。
她轻轻地说。
关于生命的意义,有多少人就有多少不同。
这一生,从襁褓到坟墓,我们一直脚步不停的追寻,却始终不知道,自己的人生终究是一个什么样的轮廓。
好久之后,才能明白,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意义。
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能在天亮时看到阳光,在夜晚时看到星光,才能即便心如刀割也赤诚的爱着一个人,才能够狼狈、能够宽宥,才能够金戈铁马,也能从容不迫。
第二天,早餐的气氛诡异的惊人。
许乔木又开始一言不发了,淡然处之的高姿态,仿佛以往的温暖都只是一个美好的假象。
沐花衣埋头,又抬头,反复数次,终究没能忍住。
“那个,许乔木”,沐花衣轻轻唤他,许乔木转过眸子,冷冷嗯了一声。
“加个鸡蛋吧”,讨饶的话说不出,沐花衣脑抽风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不是你晚回来的借口”,果然,许乔木冷冷瞥她一眼,淡淡地说,“昨晚去哪了?”,他吃了一口手里的面包,淡定地问。
“您,不是不想知道嘛”,沐花衣故意膈应他。
“沐花衣”,一直比较绅士的许乔木声音高了八度。
识时务者为俊杰,下一秒,沐花衣不加思索的回应了他。
“我昨晚只是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才顺便去林豆豉家玩的,而且我不接你电话是因为手机没电”,一口气说完,轻松了大半,沐花衣重重吐了一口气。
“林豆豉?”许乔木问。
“对,我们刚来的选修课老师的妹妹”,沐花衣解释。
许乔木沉默良久,反复咀嚼沐花衣说出的话。
“行啊,沐花衣,知道和老师打好关系了,不错”,一瞬间,许乔木心情大好,又加了个鸡蛋。
“我知道我不在家你自己一个人挺寂寞的,但下一次不要再这么晚回来了,不安全”,许乔木的口气由愤怒转为戏谑,沐花衣颇为无语。
“不是这样的,林邵杨送我回来”,为了表明自己绝对安全,沐花衣解释说。
“这不是重点,以后我晚回来会告诉你一声,你要出去也告诉我一声”,许乔木说完,拿上外套走了出去,沐花衣也拿上外套追了出去。
很久之后,马鹿曾说过这么一句话,她说,“沐花衣,只有在许乔木面前,我才觉得你是一个十八九岁正常的女孩子,因为只有在他面前你才有悲喜,想哭哭,想笑笑,想生气就生气,甚至还会破天荒的斗嘴开玩笑。”
“只有在他面前,我才觉得,你的生命没那么沉重,你背负的东西也变得很轻,你骨血里的个性固执都被释放,那些命运所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