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笑着的,温润如玉,翩翩公子世无双。
那明媚的微笑,更像是一种希望,每次看到这抹笑,沐花衣都会觉得一切的痛也没那么凛冽了,内心呼啸的风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林老师”,沐花衣轻轻地叫他。
林邵杨笑着走近她,在她的桌子旁停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告诉她,“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叫我林邵杨”。
他就这么直接的说出口,那么的自然,让沐花衣不由呆愣了一会。
她想,这便是人们所讲的成熟吧。
想要什么,都能够直接坦诚的说出来,不拐弯抹角,不需要别人费尽心力的猜测。而这,这看似简单的一切她却做不到,不止她,还有她身边的人,无论是马鹿还是许乔木,甚至是那个众人眼里淡漠至极的安暮蝉也做不到。
无端的,沐花衣又对林邵杨产生了一股敬佩。
出了图书馆,沐花衣才留意到林邵杨手里拿着萧红的《呼兰河传》。很久之前,沐花衣曾经看到过这么一句话,它说,许多人都写苦难,可只有萧红能把苦难写的触目惊心。
也有许多人都研究萧红为什么特别喜欢用蝴蝶这个意象。那时,沐花衣想,可能那是萧红童年记忆里装的最多的场景,而童年,又是萧红生命中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
“没想到,你会爱萧红”,想到这,沐花衣淡淡的打趣林邵杨,林邵杨爽朗一笑,抽走了她手中的书。
“也没想到,你会爱张小娴”,林邵杨说。
沐花衣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最近才开始看,还不错”,她说,说完撇撇嘴,他们相视一笑。
回去,依然没有搭班车,他们在阳光斑驳的路上走着,路的两旁是高大的法桐树,树叶沙沙地响着,让人心里也氤氲着一些阳光。
沐花衣没想到,他们会在路上碰到许乔木。
依旧是火红的法拉利,让沐花衣想到了他和许乔木在大学校园第一次的相遇,那时,沐花衣觉得,她与许乔木隔得很远,那种远,是此生都无法跨越的距离。
如今,他们却住在一起,造化弄人,未必就不可信。
可不知为何,沐花衣总还是觉得她与许乔木隔着一些说不清楚的距离,她知道,那是心与心的障碍,因为无法坦诚相待,所以那桎梏比现实的距离更遥远。
可沐花衣,却总是找不到与许乔木相处最妥帖的方式。说多了,显矫情;说少了,又太生疏。
此刻,那个眉目如画的男子脸上却闪着愤怒的光,那愤怒之下夹杂着一丝落寞。红色法拉利在阳光的照耀下热辣的似火,可那团火却并没有燃到他心里去,并没有对他的情绪起到一丝一毫的缓和。
他的心一定很冷吧。沐花衣这么想着,突然就心疼了起来。
“许乔木”,沐花衣悄悄走过去拍拍他的车窗,许乔木这才抬眼看了看她,他目光在她和林邵杨之间流转了很久,之后,他把目光停在了林邵杨的身上。
转头一看,沐花衣才发现,林邵杨不知何时也走至身边,看到许乔木后,他伸出手,微笑的与许乔木打招呼。
“你好,我是林邵杨”,直到很久之后,林邵杨还忘不掉这电石火花的第一眼。
许乔木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发动车子,迅速离开了。
“我想,我终究还是不懂他”,沐花衣叹了一口气,心突然失落了起来。
因为不懂,所以安慰不了他的伤,慰藉不了他的痛。可明明,在他们一起跑步的那天晚上,在许多他无意关心她的时刻,沐花衣都感觉,他们的心那么近那么近。
林邵杨听到了沐花衣的话,光亮的眸子突然黯淡了下来,他突然想起一句话,我披荆斩棘,费尽千辛万苦来至你身边,却发现你早已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此刻,他有一点心痛。却终究,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沐花衣回到家的时候,许宅还是一片黑暗。
就像一片令人生怖的死海,那种没有生气的寂寞真的可以让人窒息。生了魔怔般,她不自觉的便把步子迈向许乔木的房间。
尽管寂然无声,可是那种天然的默契,还是让沐花衣感觉到许乔木在房间里。
“许乔木”,她在门口轻叫他,却无回声。转身想走,却又迈不开步子。下午他脸上的落寞与愤怒时时在沐花衣眼前浮现,同时呈现的,还有她做恶梦的那些夜里许乔木安慰她的样子。
这么想着,人已经转回身扭开了许乔木房间的门。
打开房灯,许乔木背对着她坐在窗前。
窗口的凉风一股脑的往房间里灌着,沐花衣看不到他眼里明灭的颜色,却对他的痛感同身受。
“许乔木,回到光里来,回到我身边吧”,不自觉的脱口而出,沐花衣才发现,遇到这个人以来,她的一切行为都是不受控制的,那些来自本心的感觉比理智更快的呈现,甚至来不及思考。
许乔木没有回头,风依旧从窗口猛烈的灌入,他一点也不觉得冷似的。可在他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