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那温柔的蛊惑,明知是他的戏弄却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看到沐花衣点头,许乔木的脸色一下子柔和了起来,脸上也挂上了柔和的微笑,拍了拍林邵杨的肩膀,“林老师,刚才的课当真是讲的十分精彩,有时间一定要和您探讨探讨”,许乔木笑着说道。
“许同学过奖了,对你,我倒是久闻不如一见”,林邵杨依旧是笑,对许乔木的挑衅不以为意。
“林老师缪赞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有机会再谈”,说完,许乔木便朝外走去,在走至沐花衣身边的时候,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今天,小犟驴意外听话呀,竟然没撂蹄子,看来,我在她心里了”。
“贱胚,死孩子”,沐花衣在心里狠狠地骂,细想起来,对他的印象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孤冷的万宝路少年,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心跳的大男孩。
“小衣姐,你在许乔木身边时还真是不一样呢”,林豆豉无心的话,却让林邵杨面色凝重起来。
“沐花衣,你还记得当初被你遗落在宾馆里的小盒子吗?”,林邵杨一改往日的柔和,面容严肃的问。
电石火光之间,沐花衣便明白了一切。
突然觉得,世界有时还真是小的可怜,那么,至于那些遇见到底是久别重逢还是其他早已不重要。
有些事,既然左右不了,不如随它去。
出了餐厅门,一直跟在许乔木后面的小李才淡淡开口,“喂,许学霸,那个就是你喜欢的姑娘?”
“喜欢,何以见得?”,他的问题把许乔木吓了一跳,疑惑的反问他。
“我去,这也太明显了吧,刚才那飞醋吃的,你的眼神都快把林老师杀死了”,小李同学恨铁不成钢的解释。
“有那么明显?”,许同学纠结了。
小李叹了口气,无奈地拍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他家许学霸这情商低的吓人了,跟他令人膜拜的智商简直成反比,越来越让他等凡人敬佩了。
“天才的大脑就是与我等不同,不过还好,许学霸你终于用事实证明了你的性取向,堵住了悠悠众口,这点我也是蛮欣慰的”,小李满足又满意的点点头。
“小李,这么关心我的性取向,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许乔木瞪他一眼说。
“……”,小李无语凝咽。
心里有什么,所看到的就是什么,表达出来的也大致相同。许多人这样说过,沐花衣想,也正因为这样,才会构成了千奇百种的不同人生吧,因为每个人所感受到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经度,纬度,甚至温度,一丝一毫的差距,造成的便是一生的不同。
于是,当沐花衣看到了久别一个多月的马鹿时,心里的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见到沐花衣,马鹿始终是笑着的,沐花衣知道,这是好事,马鹿的心结解开了,那么现在无论她是选择放手或者不放,都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内心最真诚的选择,对她的选择,她能做的只能是无条件的支持。
“鹿鹿,欢迎回来”,在清晨广阔的马路上她们相视而笑,一地的晨光明媚而温褶,仿佛预示着新生,沐花衣笑笑,张开双手。
在晨光中,她们热烈拥抱。
“鹿鹿,你现在终于成为了一只浴火的凤凰了,往后的生命,我也愿意相信,你会更潇洒,更豁达,更精彩,即便痛苦是历练的前身”,在靠花园的石板凳沐花衣说。
马鹿迟迟未开口,直到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沐花衣知道她在酝酿勇气,等待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小衣,我想通了,逃避始终不能够解决任何问题”,马鹿终于开口,说了今天早晨的第一句话,“我决定,回去找他”。
尽管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沐花衣却还是被她这重磅炸弹惊了许久,她静静地看向马鹿的眼睛,这一次她没有躲闪也没有迟疑,眼里含着的是满满的坚定。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小衣,许我再任性最后一次好不好”,马鹿说。
沐花衣又一次抱紧了她,抱紧了这个用尽生命去爱的傻孩子。
“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勇敢去爱吧,心累了的时候,别忘了回来,我还在这,一直在”,沐花衣这么说。
尽管她知道,即便粉身碎骨,这一次,马鹿也不会退却,不会回来。
马鹿走的时候,沐花衣、豆豉去送她。
不同于那次送安暮蝉,这一次沐花衣终究还是忍不住落泪了,在人潮拥挤的车站,马鹿抱住了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万籁静寂,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样的热泪,沐花衣已经好久没流过了,这次流泪,不由让她想起了她和马鹿初遇的时候。这一路走来,马鹿庇她,佑她。
于今,马鹿就要走了,走向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路途,在那路上说不定还有荆棘,毒刺,以及可能让她万劫不复的种种,想想便令沐花衣难过到不行。
真希望,那是一条康庄坦途。真希望,她爱的那个人也能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