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沐花衣醒来时,马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担忧地看着她,眼神悲伤而又无力。
“马鹿,以前我一直固执的不肯叫他爸爸,等到我想叫了,他却走了”,沐花衣这么说着,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掉,你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呢,很多东西我们还没来得及去珍惜,就已经亲身实践了失去,原来为时已晚才是这世上最伤人的句子。
“小衣,即便命运让我们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可生活还是要继续啊,我们唯一……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为了亲人,为了朋友,为了爱人,为了爱”,马鹿紧紧抱住了她,一边哽咽一边说着,多日不见,马鹿的生命态度更加豁达了,可只有她知道,这豁达是多少无奈构成的。
沐花衣点头说她知道,可也仅是知道而已。
她还是没有那么多的勇气。她甚至开始觉得,这世界上没有谁需要谁,也没有谁离不开谁,所谓需要不过是自己孤单时扯了一个谎而已,这个谎骗过了所有的人,甚至连自己都信以为真。
“马鹿,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沐花衣说。
马鹿点点头,犹豫了很久,还是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直等待着的林邵杨,在病房,为救沐父,他抽血抽昏了,现在,他身体依旧十分虚弱,却还是执意要来看沐花衣。
“林邵杨,不疼吗?”,出病房后,马鹿问他。
“我疼,可能抵不上她疼的千分之一,有多少人,宁愿流血也不愿意流泪呢”,林邵杨说。
“林邵杨,这次,我可能要有负所托了,因为,以前无论小衣多绝望,我都有信心治愈她,只有这次,我觉得自己那么无力,好像怎么也走不进她的心,不过,幸好,她还有你”,马鹿说完,拍了拍林邵杨的肩膀走掉了。
以前,马鹿一直坚信许乔木才是沐花衣的救赎,直到那天在医院,林邵杨用一个眼神稳住了沐花衣的情绪,她才知道她错了,那个能拯救沐花衣于水火的只有林邵杨,他和沐花衣之间那种一个眼神就能把想说的话都表达的默契,可能连许乔木都得甘拜下风。更何况,在沐花衣生命中最苦厄的这些日子,许乔木并没有出现,连她都开始失望,何况是沐花衣。她摇摇头,叹息。
那段日子,沐花衣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几次的自杀未遂,林沧雨来过很多次。前几次,她都执意不见,最后一次,林沧雨破门而入。
“沐花衣,这个世界上,你从来都觉得自己最重要,你怎么能那么自私,你只想到你爸爸,那我呢,我就活该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不是”,林沧雨满脸泪水地质问。
沐花衣呆呆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连豺狼虎豹都有感情,何况是人。沐花衣并不恨她了,只是觉得生命稀薄无力,生无可恋而已。
“小衣,妈妈不是圣人,也在一年一年成长,也会犯错,希望你,能够理解我,原谅我,包容我,像你犯错时,我对你一样。虽然知道这样说很自私,但这就是实情”,林沧雨平息下自己的情绪,又接着说。
记得以前那时,沐花衣曾说过永生永世不再见她,也不准她见自己,否则,自己就客死他乡,就永远不再回来。可于今,沐花衣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对,即便她已经老大不小,可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剥夺她浪漫的天赋,犯错的权利。
“小衣,我们每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独立的个体,你是我血缘的羁绊,我理应尊重你的感受,但你是否也应该尊重我的选择,如若没有你,爱或被爱,只是我自己的事情。即便有了你,它也还是我自己的事情”,林沧雨接着说。
就像抛下了一把枪,林沧雨知道她疼,可她还是要抛下,因为,只有疼了,她才能醒过来。
那天之后,沐花衣没说什么,但也没那么频繁的寻死了。父亲的葬礼是由安暮蝉一手操办的。
你看,沐花衣明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是父亲,也知道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父亲。
却偏偏,无能为力,只能伤他至深,甚至连他离世都不肯去送一送他。
可他,却依旧对她温柔以待。
其实,她只是不想看见那么悲怆的场面,那时她以为,她单纯的以为,只要不见就不会有离别,却恰恰忽略了离别本身
母亲的话让她疼了,她克制了好久,可还是忍不住在难过的时候伤害自己。
在她第三次自杀未遂之后,林邵杨出现了。
“沐花衣,这世上最大的勇敢不是头破血流,也不是装疯撒泼,而是为了责任你明明可以不顾一切,却依旧选择委曲求全”,刚见面,林邵杨便说了这么一段话,他没有像旁人一样劝慰她,可他的话却仿若一个响亮的耳光一样,打到她疼,却也让她开始清醒。
见她情绪稳定了一点,他又接着说,“小衣,如果你现在还要自杀,我绝对不会阻拦你,因为生命是你自己的,你有选择生或死的权利,只是,你真的选择死亡的话,还是要想一想,你的灵魂要怎么去面对沐伯父”,这样说着,林邵杨把当初她留在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