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如今,她的大脑很是清醒,曾经被忽略的种种细节也如同被重拾的掉帧画面,一一在她的脑中回放。
早在布离第一次提及萧桐时,她就应该有所察觉。她从未在布离面前提起萧桐,也从未托萧桐转达任何话语,如果不是刻意接近,布离怎么会知道萧桐的存在,又怎么会有之后一系列看似巧合的误会?
“什么时候?”
穆蕾盯着萧桐的小腹,淡淡开口。只有四个字的问题,她知道萧桐能够听懂。
萧桐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许久之后才开口报出一个日期。
事到如今,她终于知道,就在他们激烈争执的那一晚,布离宿在了萧桐家中。
凄凉夜雨,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简直理所当然到无可厚非。
布离近期的所有异常,萧桐频繁的夜不归宿,一切的一切,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最为合理的解释。
“我收集琴谱的事,只有你知道。”
穆蕾缓步上前,淅沥的雨声中依然可以清楚地听到伞骨相撞发出的声响。萧桐就势后退了一步,不断轻抚自己的小腹,仿佛那就是她所有力量的源泉。
“是了,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到如此不着痕迹地趁虚而入。”
萧桐低下头,依然沉默不语。穆蕾将视线缓缓上移至她的脸庞,微微嗤笑。
“你们的事已经全校皆知,双双退学在所难免。只是我不明白,你的文学梦呢?你曾经憧憬的一切呢?统统不要了么?”
仿佛再也忍受不了穆蕾的咄咄逼人,萧桐猛得抬起头,勇敢地迎上昔日好友讥讽的目光。
“他值得我用一切去换。”
对上萧桐坚毅的眼神,穆蕾再度轻笑起来。
“是值得你用尽一切手段,把他抢到你的身边。”
萧桐被堵得一时语塞,不知为何,眼泪瞬间就夺眶而出。
“你有穆沿哥哥,他一辈子都不可能背弃你,可我呢?我有什么?一个嗜赌成性的父亲,还有忍无可忍离弃我的母亲……”
“所以,你就选择离弃我,连带着我的男朋友,对么?”
面对萧桐的声泪俱下,穆蕾的神情异常冷静。
仿佛一记重拳击打在棉花上,萧桐的爆发并没有换来预期的效果。心中那团火苗很快就被现实浇灭,她抬手擦去满脸泪痕,渐渐平复了激动的情绪。
“陪伴他的那些日子,每当念及你,他的每一个眼神,都让我羡慕。从小到大,我愿意和你分享我的一切,唯独他……”
萧桐咬紧下唇,极力抑制眼角再度翻涌的泪意。
“蕾蕾,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无话可说。可扪心自问,你的心真的在他身上么?每当他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萧桐的话没有丝毫夹枪带棒,因为事实本身就是这么鲜血淋漓。胸口好似被钢针大力戳穿,穆蕾用力攥紧伞柄,暗自强装的镇静终于渐渐崩塌。
她不知道萧桐何时离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一夜之间,爱情与友情同时从她的生命抽离,这便是她脑中唯一清晰的记忆。
―――――――――――――――――
当日午后,一封夹有照片的匿名信被送进了校长办公室。几天之后,布离与萧桐双双退学的消息很快传遍落桐中学。
作为这段感情的局中之人,穆蕾自然也沦为众人议论的对象。那些企图探究她的眼神,有好奇,有同情,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宿舍门上依然每天都被贴满萧桐与布离的照片,穆蕾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只是平静地撕下那些照片,揉成一团后顺手扔进楼梯口的垃圾桶里。
她知道,只要她隐忍不发,幕后操纵的那个人就一定沉不住气。
一个月的不动声色,果然将意料中的那个人逼到了她的跟前。
依然是那样小小的个头,却趾高气扬地挡住她的去路,穆蕾看在眼里,只觉分外滑稽。
“听说萧桐和布离已经在外同居了,两人整日同进同出,形影不离,真是夫妻情深呐。”
邱宁宁一面提高声调,一面仔细观察穆蕾的神色变化。
她当众撕开了穆蕾的伤口,成功缔造了穆蕾与亲密之人的彻底决裂,然而预想中情绪崩溃的结果,却迟迟不曾发生。
看着穆蕾依然没有多大起伏的神情,邱宁宁不死心地继续补充。
“哦,我忘了,应该说你的前男友和你的好闺蜜感情深厚才对。”
邱宁宁捂着快要笑裂的嘴,对自己才想到的措辞十分满意。
穆蕾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个有恃无恐的女孩,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在她讶异的目光中狠狠落下清脆的一巴掌。
邱宁宁不可思议地捂住瞬间烧红的脸颊,才一回身,就被穆蕾狠狠揪住头发,用力砸在身后坚硬的梧桐树上。
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阴冷得令人胆寒。邱宁宁强忍剧痛高昂着头,目光在触及穆蕾的眼神后,急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