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三百年,能改变很多,也似改不了什么。
烙魂斩分为三重,第一重是用分离术将灵魂与真身分离,第二重是用烙魂术烙印灵魂,第三重是将真身用天妒之火烧毁,之所以称其为极刑是有原因的,先不说其步骤的复杂性,单是单独的过程就足够残忍痛苦,尤其第二重,所谓的烙印灵魂就是将灵魂用噬魂烙铁融毁,连灵魂都会化成一滩液体状最后蒸发,光听着就于心不忍。
三重酷刑下来,再厉害的族类都会化成一缕青烟。
而我不会再有什么情绪波动了,我已经没有了心。
卢焱看着我,有些犹豫。
“怎么,作为冥界第一刽子手,还有你下不了手的死刑犯?”我平淡说道。
“不知怎么,对于你我确实少了点……”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干巴巴说道,“可能这就是于心不忍吧。”
“刽子手是不应该有恻隐之心的。”
“我知道,可……” 他眉头微皱,“我心里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那你想怎么做。”我说。
他有些挠头,半晌看四下无旁族,低声对我说道:“我放你走,但你得藏起来不能让他们发现,以后也不要出来作乱了。”
“我没有催眠你,说什么糊涂话。”我面无表情。
“是挺糊涂的,”他也这么觉着,既而甩了一甩手中的火鞭,鞭子就烧起来了,可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我这心里总觉得,很不安。”
“你又想助我越狱?”我说。
此话一激,他眉头一横,鞭子就举起来了,半晌还是没有落下来。
“行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忘了我已经没有心,“但私放死刑犯可是重罪,或可能是死罪,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知道!”他有些恼怒,但举起的手僵持了一会还是无力的放下,“不行,不知为什么我还是下不了手。”
“就像两千年前一样?”我说。
他嗫嚅了一会,无力承认,“是。”
“所以如果我现在越狱,你也不会反对。”
“当然会反对!不过……你知道我杀不过你……”
“我会重伤你,然后逃走,这样总好过你知法犯法。”我说。
“为什么不用我的方法,”他说,“我偷梁换柱放你走,你且风平浪静一阵,等这段风头过了你再出来……”
“再出来又是一场血雨风波,”我说,“这个传闻飘摇了千年从来没有尘埃落定,我躲再久也是一样。”
“那你想怎么样,”他问,“现在你已经是众矢的,如今他们都等着无界法庭的宣判公告天下,我再拟一份你的死亡证明,你就可以瞒天过海……”
“继续隐姓埋名?”我冷冷说道,“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得够久了,不会再东躲西藏了。”
“你的动机是什么?”他忽然问道,“你这样大闹六界肯定是有理由的吧,不论是什么理由,我直觉你不是无理取闹之辈,想想你的初衷,你不会真的是想成为天煞灾星而成为天煞灾星的,你的初衷我不了解,但我相信我的直觉,直觉告诉我我不能杀你,两千年前是这种感觉,现在还是这种感觉,你现在已经没有了心,没有心就没有七情六欲,或者在这看来你的初衷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所以你觉得你现在还需要执着什么呢,六界众生害怕的是天煞灾星,你若不是天煞灾星,他们又怎会为难你,在我看来相比较隐姓埋名隐藏身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人界不是有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喘了口气,收尾道,“我还是第一次和一个死刑犯说这么多话,记住,你和我们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你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的命掌握在我自己手里……
我的命当然掌握在我自己手里!
那我的初衷是什么呢。
我记得我是为了一个女子,为了她的音容笑貌,为了她岁月无忧,为了她的一网深情,为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受世人冷眼,不惜与六界为敌,只为能以最强者的姿态站在顶峰,以一人之力颠覆六界,只为摆正我与她的关系。
我与她什么关系?
不对,我不全是因为她。
天煞灾星的名号在很久之前就存在了,在那个时候起他们就一直对我虎视眈眈耿耿于怀,即便没有欧柠我也依然会走到这一步。
我命由我不由天;
说我是天煞灾星,我若不做点什么,真是对不起他们啊,更对不起我自己。
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所以……
“卢执行官,罪犯处决了么,无界法庭那边需要您出示她的死亡证明。”这时一个下官走了进来。
“啊,这就要开始了。”说话间卢焱的火鞭已经燃起一团火;
那个下官的视线与我对视上便移不开了,不一会双眼空洞的掏出一把鉒火剪,剪刀开刃,对着自己的脖子就一刀剪了下去,身子的两截倒在地上,不一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