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在说这档子事,给他留下的印象也不浅。
另一件事更加久远,据说是发生在十几年前,程言是刚在网上搜那间桌球馆时候才看见的。有人传说这条街是江城某大黑帮的窝点,当时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这黑帮和另一股势力火拼起来,一个晚上打打杀杀,到黎明时已血流成河,死伤足足数十人。这事查不到确切报导,可在大部分江城人口中流传甚广,经过一代人的添油加醋,俨然这里已成了一处良家子弟绝不会轻易踏足的是非之地。
程言没法确定这里是否真如传言所说那般聚集了一堆妖魔鬼怪,不过路上太冷清,大晚上地走着的确实令人脊背生寒,心中发毛。他开始有些后悔,他不该让李冬行一块来。倒不是说程言对师弟的自保能力有所怀疑,而是因为这地方太阴森,李冬行一受刺激,梨梨就又露了脸。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小女孩磕磕巴巴地说,两只手一起搂着程言的右胳膊,挨得紧紧的,一双眼四处打量了下,最后选择盯着程言脚尖看,“我好害怕,不喜欢这里。”
程言知道,这会梨梨情绪波动还很剧烈,假如她不能冷静,主人格就没法回来。他扣住梨梨牢牢抓着他右臂的手指,努力说起些别的话题来分散女孩的注意:“梨梨觉得那个叫董南西的大哥哥也有和你们一样的问题么?”
梨梨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小声说:“很像啊。”她还是不敢放开说话,声调压得比平时更细,更像个真的小女孩了,“假如那个哥哥体内真的也住了好几个人,那他们每个人都可能喜欢不同的人,这就一点不奇怪啦。”
程言侧过脑袋,问:“真的?不同人格会各有所爱?”
他算是看了不少书了,可就算教科书上有对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的阐述,一般也很少会涉及到这些人格各自的感情问题。
梨梨猛点了下头,说:“当然啦!比如我们就是这样呀,郑叔是有老婆的,我,我也有喜欢的人啊。”
她低着脑袋,说得更小声了些,右手不由自主地捻了下自己的t恤领口,满脸都是小姑娘情窦初开的娇羞气。
程言看着师弟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一不小心就出了会神。
“我喜欢的人啊,就是我们班班长。他人特别好,有一回我发烧在家,他放学之后还来我家看我,给我送作业本呢。”梨梨甜蜜地说起来,“他才十二岁,个子就挺高了。”她抬起右手,刚想在自己头顶比划下,就意识到自己是在李冬行身体里,十二岁的少年再怎么高都不会超过一米八多的李冬行半个头,只好把胳膊放下,挽着程言接着说,“反正他既高又帅,成绩又好,还总是在微笑,笑起来眼角呀,还会往上翘,就好像有小星星飞到了他眼睛里,闪闪的会发光。”
程言看着少女眉飞色舞,不禁莞尔,跟着打趣起来:“他这么好,梨梨以后要不要嫁给他啊?”
“才不要,就算人家心里想,冬行也不会答……”梨梨说着说着瞪大双眼,怔怔地看向程言,“程大叔笑起来的样子,和他好像。”
程言失笑,觉得女孩此刻傻呆呆的实在好玩,没忍住逗一把一口一个大叔的梨梨,故意说:“那梨梨要不要喜欢程大叔算了?”
梨梨满面绯红,颇有些惊慌失措,咬了咬水润的唇,说:“这,这不行呀。梨梨才不能和冬行……”
她忽然不说下去了,眼睛一垂,轻轻叫了声“师兄”。
程言有一种被抓包的窘迫感,逗小女孩的心思立马飞到了九霄云外,转过脑袋,故作镇定地说:“哦,你回来了啊。”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事干调戏人家小姑娘干什么?师弟可是全听见了。
李冬行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师兄不该那么逗梨梨。她脸皮很薄,估计有一阵不敢和师兄说话了。”
程言努力分辨着,仍是不知李冬行有没有生气。李冬行在隐藏心思方面算是一把好手,程言又没那种察言观色的能力,只觉得师弟好像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而还……有些高兴?
程言瞧着李冬行微微上扬的嘴角,心里只冒出了一个念头。
要是他笑起来都称得上有星星飞进眼里,那师弟笑起来,可是整个夜空都亮了。
他的心兀自飘着,忽然听见前头有人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程言抬起头,见那是个靠在墙角处乘凉的青年。那人穿了件有些女气的露脐小背心,底下的低腰牛仔长裤紧得快要绷开,看见程言在瞧他的时候,故意弯了弯腰,翘起露了一半的屁股,手里拿着的桌球杆伸进嘴里,还伸出舌头舔了舔。
程言心里一阵恶寒,等低头的时候才发现李冬行还没松开梨梨搭在他胳膊上的手。两人这么搂着走过来,人家不把他们当同性恋情侣才怪。
不过好歹,看见那桌球杆,至少说面那间桌球馆是快到了。
地上是一间已经倒闭的舞厅,桌球馆建在舞厅下面。通往地下的楼梯就是水泥做的,连个扶手都没有,统共就一米宽左右,凹凸不平的表面粘满了各色小广告,都快看不见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