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门孔里,轻轻扭动,门还没开,就见对面的门已经开了。顾城穿着一身休闲家居的服饰,斜倚在门边,双手环胸。那模样,清逸极了,真的很帅。
席诺转过身,定定的看着他。
“和jo出去玩了?”
“嗯。”
“玩得开心吗?”
“还好,就一起去爬山,顺便吃了个晚餐。他是个很棒的男人。”
“我以为你对苏锦情有独钟。”
“人总要向前走的,不是吗?你总不能让我时时刻刻记挂着别人的丈夫。我曾经喜欢过他,但很显然,我更爱自己。”
“所以,许弋可以,向铭扬可以,jo可以,苏锦也可以,就只有我顾城不可以,是这样的意思吗?”
“是。”
喜欢的男人不见得可以终老也不一定可以信任,但顾城,你是这世界上绝不会欺骗我的人,我不想失去你,哪怕一丝一毫的风险,我也赌不起。我很自私,所以我们只能是朋友。或许你也终究会失望的离我而去,但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只能是一个可以完全信赖的朋友。
“我懂了。”顾城的面色变得冷淡,“特意出来找你,是因为明天有个饭局,我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晚安。”
“嗯,晚安。”
“明天中午十一点我过来找你。”
“我知道了。”
席诺看着顾城转身进去,才继续扭动钥匙,开门进去。
席诺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瘫坐在沙发上,有些失神的模样。
或许自己还不够自私吧,所以没有办法在你转身的时候抱住你,不能大声的对你说你对我很重要。或许我也在期待着有一天,你会心灰意冷的离开我,让我心头沉重的负罪感得以放下。顾城,我真的不值得你的好,不值得的。
喝完水,她直接倒在了沙发上。能这样悠闲是因为她选择了当总监而不是副总,并且她是初来乍到的空降人员,没有必要在人心惶惶的时候烧上三把火。本来嘛,公司高层集体撤职,换他们这些空降人员顶上,本就让员工们内心不安,实在没有必要去考验员工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并没有当女强人的大志,因而员工的反应不在她的关心之列,她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苏锦,不是jo,不是其他任何人,就只是顾城,仅此而已。
似乎不管她怎么对待他,他还是一心一意的为自己着想,她一个总监,并不直接参与到销售环节。人脉好固然是一件好事,但以她现在的职能,并不需要直接面对客户,庞大的人脉系统也不是必要的,也不是轻易可以接触的。
如果想要摆脱韩家,单凭她自己的能力,是很难办到的。
仔细一想,自己这些年来大概拖累顾城许多。顾城跟苏锦不同,苏锦是妥协的,向社会向现实妥协,而顾城是不甘的,他一直都在为实现这个目标而努力。
翌日一早,约莫八点的时候,生物钟就唤醒了她。起身热了一杯牛奶,切下两片面包,放入烤面包机里,简单的早餐就完成了。
拉开窗帘,还能看到跑步回来的人。眯起眼睛,还可以看到柔顺汗湿的发服贴的描绘出脸颊的轮廓,舒适柔软的运动服或变得透明或形成深浅不同的颜色。
她还穿着轻薄的睡裙,外面套着比较厚的白色睡袍,微卷的长发有些凌乱的垂靠在胸前,白皙的锁骨□□在空气中。脚上一双室内棉拖,少了几分精明冷静,多了些柔软温暖的感觉。
生活如此美好,可是当她想到昨天和顾城的谈话,心里便是一阵紧缩,有种淡淡的痛。那种感觉,就像是与家人大吵了一架、得不到谅解之后心里的不痛快。她很信任顾城,所以,她不是没有努力尝试过让顾城成为自己的男朋友,但是,不一样的,感觉不一样,她完全没有办法接受,也没有办法转变,家人跟情人,完全不一样的。她可以不要情人,却没有办法想象没有家人的人生,孑然孤寂。
席诺不像顾城,没有那样忙碌,而且已经熟悉了分公司状况的她,轻易的融入了新的生活。这里,没有苏锦,没有韩家,没有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很轻松很愉悦,虽然仍然是要努力工作,但这个工作环境已经足够令她满意。但是,安逸的生活容易让人怠惰,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一旦心里坚定的城墙被软化了,就很难再去抗争再去挣扎。
打开邮箱,里面的邮件不是很多,有一些以前合作过的朋友关心的邮件,这些邮件都是很久以前的了,大概是她离开韩氏太久,所以他们知道找她也没用,于是在时间上形成了长久的断层。直到正式回了韩家,接受韩术指派的任务,她都没有查看过自己的邮箱。有一些新工作带来的邮件,这些是要细看并且给予回复的。还有寥寥的几封邮件,苏锦前后发了两封,都很简短,大意是让她回家,在明确她不想回家的意愿之后,他第二封也是最后一封邮件,让她照顾好自己。看到这里,她嘲讽的勾起唇角,鼠标轻点,把邮件删了。
还有一封私人邮件······许弋······一个尘封已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