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的人冷不丁地听到这声动静,吓了一跳,抚着胸口转过身,看到主人进门,不禁眉开眼笑道:“竞川哥!你总算回来了!”
张竞川放下行李,换了拖鞋跨步走近,脸上神色依旧不善,开口问他:“这么晚了你在我家干什么?”
纪书晨愣了片刻,后才想起正经事,抿着嘴唇按捺住笑意,轻声说:“我来陪你过生日啊!”他抬眼打量张竞川的面孔,似乎还未察觉对方的不快,试探性地问他,“可以吗?”
张竞川奔波了一天,这个时候早就累了,也没什么心思多谈,想着法子把人赶走,可眼下一听纪书晨的来意,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过生日?”
纪书晨给他倒了一杯茶,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小顾说的啊。”他补充道:“本来今天晚上我想让他跟我一块儿过来的,考虑到你太累了,没空应付,就先过来了。”
张竞川喝了一口茶,没说话,脑子里却在不断地回想着。
纪书晨以为他是累了,只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之后自觉地起身,来到卧室的卫生间,开了水龙头,帮张竞川放水泡澡,舒缓一身的疲惫。
张竞川尾随他来到卧室,脱了衬衣裤子,站在卫生间的门旁向内看去,纪书晨背对着他,俯下身试了试水温,一头茂密乌黑的头发被室内的水汽打湿,刘海不长不短正好挡住他那双黑润的眼睛。
张竞川叹了口气,本欲说点难听的话把人赶走,而这会儿纪书晨亲力亲为地为他做事,他反倒说不出什么狠心的话。
“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吧,再晚你哥也该担心了。”张竞川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纪书晨试好水温起身,歪过头看到的就是他这副半/裸的样子。张竞川的身材保持地非常不错,肩宽臀窄,紧实的肌肉勾勒出及其诱/人的曲线。
纪书晨只看了一眼便立马转移了视线看向别处,嘴里碎碎念道:“我、我今晚不想回去……”
张竞川不会听不懂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轻启双唇,一字一句道:“你今天来,我正好有件事和你当面说清楚。”
“……”纪书晨没应他,似乎猜到了张竞川后面的话与自己有关。
“我已经谈恋爱了,那个人你也认识,就是小远。”张竞川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本来不想让你知道,不过怕你会误会,现在告诉你也来得及。”
纪书晨只觉得脑子里轰得一声,犹如一道闪电劈了下来,他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不、不可能,小顾从来没说过……”
“是我让他不要说的,我不想给他带来麻烦。”张竞川勾起唇角笑了笑,解释道:“如果我们之前的交往给你带来了困惑,我表示抱歉,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片刻,纪书晨眼眶里盛满了泪水,他仍旧不能相信张竞川真的和一个小服务生在一起,那个顾远航,到底有什么好?
张竞川见他不言不语,瘪着嘴一副委屈模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别想了……早点回去吧。”
他一再下逐客令,纪书晨再赖在这里就显得太难看了,话毕推开张竞川的臂膀,转身出了浴室。
没过一会儿,张竞川听到房门被人轻轻带上,纪书晨已经走了。
张竞川躺在浴池里泡澡,一边泡一边想,为了搞定一个顾远航就已经够头疼的了,哪还有空再对付一个纪书晨呢?他再仔细地回想,其实这纪书晨长相条件各方面并不比顾远航差,可是自己竟然像中了邪似的,对这个顾远航念念不忘,倒真有些魔怔了。
张竞川自嘲地笑了笑,随后起身擦干身子,倒在床上准备休息。
他奔波了一整天他早就累了,灯一关,闭上眼,不多时便睡着了。
第二天是个周末,张竞川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外头的天正下着小雨。室内的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张竞川吸了吸鼻子,才发现自己昨晚贪恋居然感冒了。
到了中午,门铃响起,张竞川打开门一看,来人居然是顾远航。
他又惊又喜,一边把人迎进门,一边问他,“怎么中午就来了,不是说今天要上课吗?”
顾远航手里拎着大堆食材,进门时连鞋子都忘了换,直奔厨房,将东西放妥当了才出来,对张竞川道:“早上已经上过课了,下午难得有空,我想早点过来,让你尝尝我新学的手艺。”
张竞川乐不可支,“正好,我也饿了,你赶紧动手吧。”
顾远航换了拖鞋回到厨房,把蔬菜和肉类分门别类地放好,他见张竞川有意在一旁搭把手,便说:“你把这些菜洗洗干净,喏……还有这几个胡萝卜、洋葱和茄子。”
张竞川转过身一瞧,不满道:“都不是我爱吃的啊?”
顾远航笑说:“放心,做好之后就怕你不够吃!”
张竞川也不和他辩驳,在一旁安安静静洗菜切菜,时不时地抽空看看一旁的顾远航,心里就跟抹了蜜似的甜。
这个时候他只恨自己家的厨房太大,如果换成是独居室的小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