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进入十二月了。
此时,顾远航的脚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石膏已经拆掉,只是平日里下地走路要更小心一些,不能久坐不能久站,更别提跑跳这样剧烈的运动。
拆石膏当天,张竞川特意安排出半天的空隙,驱车送他前往医院,全程一路陪同。
自从两人在一起之后,张竞川对顾远航的事情表现得比从前更在意了。
而顾远航却觉得很不好意思,知道他为了自己的脚伤,已经花了太多心思和精力,眼下便推却道:“不用你陪我,我一个人去也可以的。”
张竞川腆着脸笑得一副贱样,“你就当做我想陪你行不行?”他伸手捏了捏顾远航的脸,心疼道:“瘦了一圈,遭罪了吧!”
顾远航噗嗤一下笑出声,“我哪有这么脆弱。”说着话,一边举起手臂示意,一边又鼓起腮帮子道:“你看这是什么,肌肉!”
张竞川轻拍一下,“切……别得意!再过十年,看你这块肉不得挂下来,丑成渣渣。”
两人在车上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谁也不让谁。
张竞川很享受这样的状态,偶尔他也会沉浸在其中,感受这份与众不同的“恋爱”的情感。
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头一回知道“脸红心跳”是什么样的体验。
张竞川抿着唇角无声地笑了笑,脸上尽显知足常态。
两人从医院出来,外头不知何时下起小雪。
顾远航今天穿得不多,脖子上光溜溜的,冰冷的雪花又细又小,零碎地调落在他的肩头发梢,寒意袭人,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张竞川立马将人带上车,在车内开了好一会儿空调,那双冷得没了知觉的手才渐渐有了热意。
“冻坏了吧?”张竞川一边开着车,一边扭头打量他的脸色。
顾远航一张脸被冻得惨白,嘴角没有半点血色,“还好。”他呵了口气,问他:“待会儿你不回去上班了吗?”
张竞川“嗯”了一声,应答说:“不回去了,下着雪呢……先把你送回去吧。”
到了家,顾远航一进门便躲进房间里。张竞川走进厨房,为他热了一杯牛奶,端到他房间,“先喝几口暖暖身子。”说着话,又脱了外套,“我去给你放点热水泡个澡吧……”
顾远航躲在被窝里,一双脚丫子冷得发疼了,他点了点头,“行,你去吧。”
张竞川回到主卧,进了卫生间,打开暖风机和浴霸,低身给他放水。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顾远航这人平日里特别怕冷,每天晚上睡觉光开空调还不管用,被窝里指定要放两个热水袋,一个用来捂脚,一个抱在怀里,少了哪个个热水袋都能叫他睡不安稳。
张竞川蹲在池子边想到这事,越想越觉得顾远航不失可爱,二十几岁的男孩子,长了一张男人的面孔,心智却好像还没成熟。
想着想着便有了热意,张竞川轻咳两下,起身回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板示意里间的人,“水放好了,赶紧起来吧。”
顾远航此刻起身正坐在书桌前,饶有兴致地盯着电脑屏幕看着什么,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年轻的面孔泛着淡淡的光泽。
张竞川见他没应声,踱步走进门,拍了拍他的肩,“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顾远航头也没回地,“我在看招聘信息呢。”
张竞川低头一打量,还真是,他问他:“脚才刚好就想着东奔西跑了,能不能安分点。”
顾远航不以为然地答道;“我都闲了这么长时间了,再不出去工作赚钱,真要发霉了……”他想了想,补充说:“而且马上就该过年了……”
张竞川对于他的回答表示嗤之以鼻,冷哼一声,“急着赚钱?我又不是养不起你!”话毕,倏地一下起身,走出书房。
顾远航有些悻悻地跟着他走出房间,虽然不知道张竞川为什么突然变脸,想到刚才自己没头没脑的一番话,他讨好地对张竞川笑了笑,“天这么冷,一起泡个澡吧。”
……
圣诞前夕,京城的街头上洋溢着一股子节日的气息,道路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天晚上,张竞川和顾远航在市区内某家著名的茶餐厅用餐。
说到这间茶餐厅,张竞川还曾在其刚开业时入了一点小股,成为众多股东之一。后来他转念决定开工作室了,面对资金周转不利的状况,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以低价将手里的股份抛出。
只是没想到,当初一间不起眼的小店,现如今却已经开出了名气。京城中精英圈内的人慕名而来,每年的利润比他在时翻了好几番。
张竞川带着顾远航进门时,正好瞧见了从前一同处事的一个朋友,也就是这间茶餐厅现在的新东家。
“陆蒙彬!”张竞川见到他,笑着上前和他打招呼。
顾远航留意了一眼这个名叫陆蒙彬的男人,见到张竞川出现,他的脸上亦是惊喜的神情,“哟……老张,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光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