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之上还有城池,这样的地方也只能由王女才能撑起来。
乔白予踏上这天上之地,她没看见什么人。
“前不久,这里的信众们举起石头,以乱石处死了一个冒犯王女的人。那之后,方执就遣散了信众。要说留下的,只有三个,王女,方执,还有……”
洛端带着他们在城墙边停下,向上指了指,乔白予跟着抬头往上看。高高的城墙沿吊出一位死者,浑身是血痕,从身形上看,很像……
“还有那个被信众们乱石砸死的祁良。”
乔白予这也看出,刚想请洛端不要再说,洛端却先一步把话说出。她只好看向苏解,担心他的反应。
悬在上方的人虽然满身伤痕,神色还是从容,嘴角好像还上扬着。在一群排斥的眼光中这样平和的离去,也就只有老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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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躲在草丛中,他们想靠近那间围着人的小屋,又不知道怎么把守在外面的人引走。
“要是我有王女的那些术力就好了。”较小的孩子低着眉尾,“这怎么办才好?”
另一个孩子与他不同,没有什么忧虑的样子,好像只是陪着小孩子来的。
“那是什么?”在屋外守着的一个男子指着飞舞过来的东西说道。
“一只白色的蝴蝶?这有什么奇怪的?”
“可,可是夜里怎么会遇上?不会是里面那个圣贤在施什么法,要对我们做什么吧?”
“我们人这么多,不会有事的。他要真敢做什么,我们就扑进去把他按住。”说话的人喉咙动了动。“行了,他在这屋子里,被我们守着,做不出什么。”
“里面这家伙嘴巴很厉害,最能胡说八道,搅乱大家的心,他要说话,我们就捂住耳朵,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可我们捂住耳朵,什么时候能知道他不说话,把手放下呢?”
“还什么时候,现在就捂上吧,不过就一晚上。里面那家伙肯定会为了我们不除掉他,拼命扰乱我们,让我们放了他。”
“行,现在就捂上,不能让这家伙对我们做任何事,不能放了他。”
屋外守着的人都举起双手把耳朵捂上。
“走。”
大些的孩子看见白色蝴蝶向他们飞来,又飞过他们,拉着小孩子向飞着的白色追去。
飞舞的白色把他们带进了一个向下的穴口。仔细一看,穴口开得很大,大到野兽妖魔都可以进入。
“这洞穴好奇怪,若是有人在里面,不会把穴口开这么大。之前你在的洞穴穴口都很小。”小孩子有些担心,问大孩子,“那只白色蝴蝶真的是老师想要指引我们的吗?”
大孩子点头,“那只蝴蝶,我是不会忘的。”
两个小孩子拉着手继续向下前进。再走一阵,不再是下坡路,平缓的路尽头只有一扇门。
“老师……”
“打开吧。”大孩子说。
小孩子不安的眨眼,慢慢把门推开。
“来得还真慢。”
“老师。”小孩子直接扑进祁良怀里。
关上门,大些的孩子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
“我不能出这间小屋,你们想见我,我只好把你们引来。”
小孩子抽泣着。
“大家怎么会忽然做出要杀死王女圣贤这么荒谬的决定?若是没有王女圣贤,妖魔不可能这么快消失,不是吗?老师应该快和我们走。”
“孩子,听我说。”祁良安抚小孩子的情绪。
“大家做出这个决定,只是因为没了妖魔,可他们的恐惧还在,只能认为我们是异类,是我们在让他们恐惧。他们现在被恐惧蒙蔽,看不清自己,看不清自己想要些什么。摸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想消除王女圣贤这是不对,可他们都不知道,不明白。总有一天大家会知道这是错的。我明知自己成为了大家心中的障碍,却为了活着逃开,那就是我在犯错。 ”
“可是,可是……”小孩子还想再说什么,又顾着擦眼泪,他实在不明白这些。
祁良看了看站在一旁不耐烦的大孩子,笑了。
“我送你们出去。”
不知多久,屋外守着的一男子放下捂着耳朵的手。男子伸手去拉旁边人的手。
“唉,你干什么?”
“把手放下来吧,里面人又没说什么话。”
“里面没声?”旁边的人要把手放下,停在半空,又抬了回去。
“不行,不行,万一你是被里面的圣贤扰乱了心思,我不是也中招了。我宁愿一晚上捂着耳朵。”
“我怎么会……”那人想了想,“对呀,我怎么和大家不一样?我为什么要把手放下?不能这样,我还是把耳朵捂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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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的城门被打开,走出一个笔挺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