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帅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吕树宇在厨房下方便面,方木靠在冰箱门上,看着在厨房忙活的人。听着这话,她好笑道:“你这是仗着自己的皮相在卖乖吗?”
吕树宇撇嘴:“我就三天假,你不能让我吃三天方便面……”
“明天就给你买月饼!你这话题转的也太生硬了!”
吕树宇咧着嘴,笑看方木翻白眼,手上停了一瞬:“你跟以前一样……”
方木僵住了笑脸,转身回到客厅。
一样吗?哪儿能真的一样,虽然大家都说一样,可方木心里明白,根本不一样。就像学校门口的面,经过这十几年,也早就不一样了。面犹如此,何况是人。
那三天过的很平静,没有人再提起以前,或者和以前有关的事情,像普通游客一样,两人逛着园子看亭台楼阁,吃老北京杂酱面,闻着豆汁苦着脸后悔不已,也去便宜坊点半只烤鸭,乘着小火车去八达岭长城,也从钟鼓楼逛到南锣鼓巷,再到烟袋斜街穿到后海,吃两块雪糕钻进北海公园,出了南门挨着故宫的墙数砖头,眼看着□□的城楼在黑夜中发光,人们并不因为天黑而少了热情,依旧纳凉,依旧闲逛。
大栅栏走向南,看一眼天坛,返回走上前门大街。
“不累吗?我们今天走了很远……”吕树宇咬着手上的花茶甜筒,茶味十足,茉莉花茶的清香侵蚀着味蕾,让整个人都痛快了许多。
方木看着吕树宇咬雪糕,打了个嗝,指着街边的石凳道:“累了?那就休息一会儿。”
两人挨着坐,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各种各样的游客从眼前走过,牵着手的,挽着胳膊的,勾着手指的,搭着肩的,揽着腰的,端着酸奶的,拿着雪糕的,抱着糖葫芦的,捧着卤煮的……不时有人看着街边的凳子,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背对着大街,面朝着街边的店铺,不约而同的笑了。
“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去。”
“?”吕树宇侧头,疑惑的看着方木。
方木耸肩:“咱们一会儿去广场边儿的小公园坐几个小时,正好看升旗仪式。”
吕树宇张着嘴,了然的点头。
方木接着说:“不然,排不上……人太多……”
吕树宇呵呵了一番:“排不上也没关系,我是来看你的……”
吕树宇含着雪糕,说的并不清晰。
方木抬头看天,嘴里全是绿茶甜筒的味道,浓烈的铁观音味道,甜甜的,苦苦的,冰冰凉的。
眼看着方木并不接话茬,似乎没有听到,吕树宇轻笑一声,带着些苦闷,也跟着仰头看天。
海河本是河,只因为海水倒灌,海河的水不是完全的淡水,天津人喝着海河水长大,吃什么都比别人稍咸一些。方木特意绕了道,没有去海边儿看海,只是到了海河边儿,稍作休息,吹着小风,望着河边儿的建筑群,发呆。
高中校园的礼堂,似乎很老了,西侧有几个银杏。
礼堂有点儿偏,礼堂边的道路不是主路,平常没有人走动,倒成了一方净土。
盘腿靠坐在墙角打盹儿,是方木的习惯。看或者不看银杏,银杏叶子黄还是绿,又或者只是光秃秃的银杏树枝,方木都喜欢在这礼堂外的墙角呆着。安安静静的靠着墙,什么都不去想,哪怕每天只有这么一会儿的休息时间。
午休的时间,方木照旧打盹儿,小风儿吹着刚刚好,太阳远远的照着,也刚刚好,银杏的枝丫影在方木的脸上,斑斓不明。
“你……喂,你干什么!”一道急促的男声打断方木的宁静,闭着的眼睛动了动,似乎打算睁开,却没有动。
“我……我喜欢……”女生的声音有些急切,更多的是害羞,听起来很温和的女声。方木闭紧眼睛,别过头,向相反的方向侧了一点儿。她心里很有些不爽:躲到角落里还能遇上这样的莫名是非,真是麻烦,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拜托你们赶紧两情相悦了赶紧走开,别打扰我睡觉!
“你别……哎呀,我当没听到,就这样!”
“你别走!吕树宇……”
方木猛的睁开眼睛。
墙角转弯不远处,男生的衣襟被女生拽着,女生不松手,男生走不开,也不敢当真使劲推女生,两人僵持着,男生不松口,女生红着脸开始淌泪:“我就是喜欢你……”
“你想怎样?说喜欢我,然后呢?”
“可以交往吗?”
“不能。”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那……”
“我家人送我出来是念书的,我不打算处对象,所以不打算交往,也没有什么‘那’,你别来打扰我。谢谢你。”
“……怎么就是打扰了?我,我就想能在你身边,看着你,跟你一起吃饭,背书,写作业……”
“打扰,身边多个人盯着,不自在……”
“哼,不喜欢我直说,什么不自在,方洁不是也跟你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