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闭着眼睛,入安徽境开始下雨,一路向南,雨月下越大,虽然没有瓢泼,却是大点子大点子的砸在方木的脸上,胳膊上,砸的有点儿疼,她也有点儿累,可是这些,又算什么呢?总得要继续往前走。路在那里,走或者不走,想要或者不想要,路都通往尽头,那同样的尽头。
冬日,天气甚好,有太阳,却不是艳阳高照,洋鸡蛋黄一样,黄的发白,看起来营养不良,却依旧是鸡蛋黄。方木的作息和在学校的时候一样,只是倒立的地方不再是礼堂背面的银杏树林下,而是卧室。按着计划好的作息表,完成一件件计划,呆了两分钟看窗外的太阳,方木拧着脖子,单挎着书包走出家门。
小区门口,陈虎靠墙站着。
看见方木出来,陈虎咧嘴一笑。
两人都不说话,转身往学校走。
不远处有似乎人跟着,方木回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疑惑的看向陈虎。
陈虎看着方木:“怎么了?”
方木:“有人跟踪。”
陈虎一惊:“不应该啊。”
方木笑:“可能是我神经太细了。”
陈虎要扭头看,被方木一把拉住:“别,刚刚已经打草惊蛇了,我们快走。到学校就好了。”
被跟踪的两人都很惊讶,方木惊讶的是跟踪的人的目的,难道还是冲着陈虎来的?陈虎惊讶的是被跟踪这件事,父亲提醒过,如果遇上这样的情况一定要告诉父亲,报告之前要做的是甩开,逃跑,一定不能被抓。父亲虽然交代过,但是陈虎从来没有真的会遇上这样的事件。陈虎偷偷看一眼方木。
方木的家庭情况,陈虎知道一些,依着方木以往的灵敏和迅捷,难道也是被跟踪绑架对象?如果真是这样,目标是方木的话,陈虎捏紧拳头,一定不让对方得逞。
两人各自思索着,都不再说话,速度比以往要快上很多,走到学校的时候都汗流浃背的,因为到了安全地带,所以放松,两人相视一笑,都为躲过一劫而庆幸。
对方蹩脚的手段和能力,让方木嗤之以鼻。自从错伤了陈虎以后,方木对周围的声音有了新的认识和练习。这个尾随者菜的很,根本不是方木的对手。让方木顾虑的是,如果出手,会造成的后果。
陈虎缓缓舒了口气,因为紧张和刺激而产生的体能消耗远远超过了陈虎的想象,陈虎稳住因为略微痉挛的手,保护方木,像个男人一样,一定要做到。
两人笑着走进教室,像往常一样,方木拉开凳子,放下书包。教室里的人不少,都准备着下午的第一堂课。班主任的课,所以大家都更加认真一些。
陈虎在方木坐下后也放下书包,意外的看到方木头发上的一根银色:“你有白头发!别动,我给你扒喽!”
方木一怔,还没来的及躲开,陈虎已经揪住一根头发,用力一扯,方木头皮一疼,黑了脸:“陈虎!”
方木的声音带着愤怒和威胁,陈虎有些心虚,亮出手里的头发:“你看,白发……”
方木推开陈虎的手:“谁要你多事,我喜欢白头发,不行吗?”
陈虎好笑的把那根头发往方木头上放,方木咧着身子躲开,陈虎脚下不太稳,一滑身子向前,双手撑开在最近的桌子上,才没有摔倒,却居高临下的看着方木。陈虎有些后悔,也许,应该摔倒,这样至少可以趁着摔倒拥抱一下方木。
变故只在一瞬间,教室里的同学们听到“嘭”的一声响的时候,就看见方木几乎挨着课桌面儿,陈虎固定着手臂把方木圈在中间,立刻有男生起哄:“陈虎!威武!”
“陈虎,够爷们儿!班长也是女生,顶多就是你就再被她打一顿!”
“哦~陈虎兽性大发,这里是教室!!”
“木哥,压回去!木哥,压回去!”
……
方木眯着眼睛侧头,把带头起哄的几个一一扫视而过,大有一番“给我等着”的意思在里头。
好几个在这冰冷的目光下,立刻收了声音,乖觉的坐在位置上。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依旧笑嘻嘻的看戏:“班长,你偏心哦,明明欺负你的是陈虎,你威胁我们~”
“木哥好偏心,不过不怪木哥啊!那是自己人嘛~”
“要打钟了,陈虎,要亲快点儿亲,老师来了,就不能了~”
方木下巴一扬,嘴角斜拉:“你们!”
几个人闭了嘴,躲到一边儿去了。
方木转回眼珠,盯着陈虎:“还不起开?!”
陈虎早被大伙儿的起哄,紧张的不知所措了,这会儿被方木瞪着,心有余悸的赶紧松手,松手归松手,陈虎忘记直腰了,松了手之后便一头栽了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陈虎收不住自己的跌倒,硬着头皮往下栽,死就死吧,方木应该不会不理自己的……
班里一阵吸气的声音,最后爆发出来就是一片倒:“陈虎,禽兽!”
方木横着双臂,交叉在脸前,挡住陈虎栽下来的头,只听见“咔嚓”一声响,方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