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茫然的瞪大眼睛,吕树宇也看向方木。方木说的很平常,像是一个家庭主妇在说中午买什么菜,像是一个老师在说晚上是什么作业。
“我母亲的死是谋杀,而不是自杀。这是我父亲的工作对手的报复。我接替了我父亲的工作。我在工作之余查找凶手。”
方木站着,轻轻靠在队长身上。这些事沉重的像是压在心头的巨山,在方木说出口那一瞬间,似乎轻松了一些,又似乎并不能减少什么。有些人,生来就注定是要背负的,背负压力,背负困难,背负伤害,背负责任。
陈虎坐在地上,松懈了最后支撑的力量。报复的主谋不会是自己的母亲!可是,种种现象都指向母亲,这到底是为什么!
吕树宇站在陈虎身边不远处,一句“危险吗?”在吕树宇喉里冲不出来,方木一身的伤已经说明一切。吕树宇挣扎着向方木走了半步,被方木的眼神阻止了脚步。
“既然护不住身边人,为什么要让身边有人?这是我十分不明白的地方。”这几年,多少次对着沙袋发泄的时候,多少次昏睡中见到父亲的时候,方木问的都是这一句:护不住,为什么要结婚?既然护不住,为什么还要生孩子,为什么还要组个家庭?这就是身为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的责任吗?既然有更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为什么,还要有个小家庭?对于父亲而言,也是国比家重要,不是吗?
“我护不住小洁,所以我只能离开,她恨我,她怨我,她当我死了,都可以,只要她能好好的开心的生活,就好。可是…”方木向吕树宇转了脸:“她那么喜欢你,你们却分手了?”方木言语中有些意外,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却是疑惑,疑惑的看向吕树宇:“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你当年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没有办法,吕树宇,拜托你,小洁那么喜欢你,你也爱她,请你一定好好照顾她,对她好,我不能把她拜托给陈家,只有你……”
“好……”
回想着那晚的对话,吕树宇愧疚的咬住唇,低着头半天说不出话,让方木失望难过,比方木不跟自己说话,还让吕树宇痛苦。
很快另一个声音闪了出来,盖住方木的声音。
“还好,没有结婚,不过,就算结婚,也会离婚的。”
“哪怕是尸体,哪怕是像我爸爸那样被送回了尸体,也比这样失踪,要让我安心,不再提心吊胆你知道吗?”
“吕树宇,你从来都不知道,对我而言,她跟你一样重要,她甚至比你重要,可是,她消失了,不见了,而你还在为她说话!”
“就这样吧,吕树宇,我不知道你是怎样过这几年的。可是看到你,我就会想起她,这些年,从来没有改变过。”
“吕树宇,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不要继续错下去了。”
“吕树宇,我们其实心里都明白,无论于你而言,还是于曾经的我而言,方木都是第一位的,然后才是彼此,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在一起,做彼此的第二位?我不想继续骗自己,委屈自己了。你是喜欢我,也确实爱我,对我好,只是,责任多于爱情,那责任是为谁,我不说,你不说,她就不存在了吗?”
最终幻化成他自己一声声的呐喊:“方木,方木,方木……”
终于吕树宇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一双眼睛波澜不惊的看向方木,没有躲闪,没有疑惑,平静的像一湖水,湖面随着话语反光,光圈里是一个方木。
“她说看到我,就会想起你,她受够了。”
平静的眼睛里映着的方木并不平静,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原因,所以有了这样的结果,方木缓缓的闭上眼睛,挡住吕树宇的目光,不再对视。
“方木,我不怕,我…”方木抬起没断的那只手,阻止吕树宇继续说话。
吕树宇上前,拉住阻止自己的那只手:“我要说,我就说,我和小洁分手一年多了,我想起她的次数还不如想你的次数多。小洁说我当局者迷,我原本还觉得委屈,可是今天,被扣住的小洁,被威胁的方木,我根本没有思考,就先冲出去想救方木,确定不是方木,才会护小洁。你把小洁交给这样的我,本来就是错误。我宠她,爱她,让她,我宽容包容等等的一切,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小洁,更因为我知道你希望我这么做…”
方木不想思考,吕树宇给出这样的论调,让方木一个字都不想听,她使劲儿抽回被吕树宇拽着的手,恼怒的推开:“你走!”
“我不!”吕树宇吼道:“我不,我不走,我喜欢你,我不走!我再也不走了!”
陈虎被吕树宇的吼声吓了一跳,转眼从地上蹦了起来,他死死抓住吕树宇那双依然拽方木的手:“吕树宇,你不配!”
“我不配?”吕树宇愤怒的看向陈虎:“当年如果不是你阴我,方木就不会不理我,我也不会跟小洁交往,更不会跟你打架,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儿!说到底,陈虎,这都是你的错!”
陈虎不甘示弱,瞪向吕树宇:“我哪儿知道那天正好你在教室里!我的错?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