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吕树宇从来没有想过和方洁分手,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方洁会提出和自己分开。
“分手吧。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不分,小洁,不能分。”吕树宇几乎是下意识的接了下去,不能分手,怎么能分手?不可以分手,怎么可以分手!
“为什么不能?凭什么就不能了?”
“我……”吕树宇说不出话,别说相处七年分手,结婚七年分开的也有;更别说什么初恋,没结果的才是初恋。凭什么不能分手?答案在唇边,呼之欲出,吕树宇却说不出口。
“吕树宇,不仅你看着这杯子像她,我看着这杯子也像她……”
吕树宇蓦然抬头,听着方洁说她。方洁每次说到她,都不受控制,甚至是歇斯底里,这一次,却是出奇的平静,平静的像是述说,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只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一般。
短发的是谁?长发的又是谁?看在不同人的眼睛里,是不同的人。
“不仅如此,我看着你,也全是她……”
吕树宇不可置信的看着方洁,她真的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方洁觉得自己是替身,不仅方洁自己是替身,连吕树宇,也是替身吗?
“我真的好累,我不想继续活在她的阴影下了……”
只是阴影吗?只是阴影,会这么难过,会这样恸哭吗?她带给你的,只是阴影吗?吕树宇问不出口,只是半张着嘴,说不出话,也合不拢嘴。
“你放了我吧,吕树宇……如果,你真的,哪怕只有一瞬间,是爱过我的,放了我……”
吕树宇挣扎的看着方洁落泪,他答应过的,不能说,他答应过的,好好照顾小洁,他答应过的,对小洁好,给小洁幸福,他对自己说好的,再也不让她失望……
一串眼泪在方洁脸颊滑过,一段青葱到长成的初恋成了过去。
吕树宇拉着方洁的手松开,一段被奉为经典的恋情画上句号。
“树,你同桌好漂亮,别小气,帮哥们儿一把!”
“你小子,不吭不哈的和校花儿组了对子了?”
“如果是方洁,你就不会说打扰、不自在什么的了吧?”
“长得好看就是有利,连校花儿都另眼相看!”
“校花儿和班副早恋!”
“多养眼的一对璧人!”
“鲜花配美人,简直是我们的精神支柱啊!”
“你们俩在谈恋爱?好好珍惜彼此。”
“系花儿有男朋友,经管的系草。据说,是高中开始的初恋哦!”
“祝福。”
“要幸福。”
“你们是我们对爱情的救赎!”
“结婚的时候说哦!别人的都可以不去,你俩的,一定要去!”
……
方洁跟那个艺术家走了,吕树宇颓了。
飘窗的窗帘换了颜色,不够,酒喝了又吐,吐了又喝,还不够,加班加点了,也不够……
直到……直到又遇到方木。
喜欢方木,喜欢方木,喜欢方木,喜欢方木,原来是这么喜欢方木。喜欢到不确定也要以身相救,喜欢到不确定也能知道对方出现过,喜欢到只凭感觉下意识的就能感受到对方,喜欢到不提不问不看不说不念也仍旧为对方心跳加快。
不去思考“喜欢方木”这件事的时候,“喜欢方木”,就像是被被掩藏在深海里的洞穴,深邃而隐秘,平息却存在。可是当思念满溢,他直面了心底的想法,说出了那句喜欢。“喜欢方木”这件事,就像火山喷发,岩浆涌现,滚烫而热烈。
成年人的爱情,带着童话的期待,有着生活的现实,方木知道现实,却不知道期待,更不知道吕树宇是用怎样的决心去说那一句:“你去找自己。”
说方木冷情是个无心的人,吕树宇不相信,冷情的人,怎么会问候一个不能回家过中秋的同学?怎么会体贴的不多问,只用自己的方法给别人带来轻松和愉悦?怎么会多管闲事的关心别人?方木只是不懂,方木只是不知道,过多的关注,源于心底的呐喊:喜欢他。
吕树宇敢说等,是等而不是追着方木不放,是因为吕树宇知道,方木也喜欢自己。无论这喜欢有多少,总归是她也喜欢他。方木的心里,也是有他的,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也还没有看到那个喜欢吕树宇的方木。
公交车还在停停跑跑,偶尔一个急刹车或者急转弯,方木随着惯性跟着摇晃,吕树宇抱着方木的背包跟着一起飘飘荡荡,他快被甩出去的时候,方木伸手,拉着吕树宇的胳膊。吕树宇一喜,翻手握住方木的手腕,方木挣扎,吕树宇不放手:“你不让我扶着,我就会摔跤……”
吕树宇明显无赖的威胁,方木当了真,果然不再挣扎,眼睁睁看着吕树宇松开怀里抱着的背包,整个人抱着自己的胳膊,嘴里孩子絮絮叨叨的说着后来。
“小洁跟那个艺术家结婚了。我们都做娘家人添的礼。不能因为你不在身边就让她太委屈嘛。”吕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