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都是雪白雪白的一片,一眼望去雪皑皑、雪无垠。
湛蓝色的天空和雪白的地面之间是一条笔直的地平线,看不见尽头也看不见其他的颜色。天空看不到一片云彩,也看不见一只飞鸟。天与地相交的位置隐隐站了一个人影。
纯白色的披风,纯白色的头发,处立在纯白与湛蓝交汇的世界,看起来就像是一幅纯净的水彩画。
“娘……”玄溟一看见那个身影就风一般的疾驰过去,口中不停的唤着,“娘……不要走啊……娘,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翊儿,你终于长大了。”白袍披风的女子回过身,清理绝伦的脸上泛着丝丝泪痕,眼眸里的晶莹光芒闪烁。她的身姿遗世独立,她的容颜天下无双。
“娘……”玄溟宛若历经了千辛万苦,才走到她的身旁,看着她的眼神里都泛着泪光。“娘,孩儿好想你!”
“对不起,都是娘犯的错,留给你一个残破的世界,害的你过的那么艰难。”
“娘……”
“跟娘走吧,去你爹那里,还有你舅舅,所有的亲人,以后再也不会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好!娘,我们走。”
“妖怪,你对他做了什么?”
蓁蓁一路急急忙忙的飞回来和玄溟汇合,没想到离的老远就看见一个影子站在他的身旁,而他则是倒在了地上。
“我对他做了什么,你自己不会看吗?”魅妖林小小一瞬间化成了一道青烟,就要消失了。
“看剑!”蓁蓁蓦地出手,从未有过的速度直击斩妖剑,毫不犹豫的一下砍在了那阵青烟之上,顿时就听见林小小惨叫了出来。
“算你狠!”林小小微微一回头,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蓁蓁,怒道:“你斩我这一剑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魅妖之毒无药可救,他就剩一个时辰了,我看你怎么办?”
青烟一点点的渗透进了地面,消失不见了。
“玄溟,玄溟……”蓁蓁没有时间再去理会逃跑的魅妖,快速蹲下检查玄溟的身体。
手冰冷冰冷的,仿佛是进入了冰窖里面一般,他的眼睛依旧睁着,可是空洞而乏味,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他陷入梦魅制造的梦境之中,没有办法出来了。
“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死的,未来还有你的存在。”蓁蓁看着玄溟冰冷的身体,说出这些话,就是在自欺欺人、自我安慰。
“只剩两个小时,我该怎么办?”蓁蓁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用力将玄溟从地上扶起来,想要背着他进城找大夫。
“哎呀!”玄溟的体重哪里是蓁蓁可以背动的,还没走两步就倒在了地上。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蓁蓁实在是背不动玄溟,抱着他坐在地上无力的喊叫着。“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奈何天色已晚,根本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怎么办啊?怎么办……”蓁蓁快要急哭了,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的斩妖剑,缓缓的伸出手,一狠心手指在剑身划了一下。
“你想窃取我的记忆来救他?”秦倾很快就给了反应,冷哼道:“就凭你想压制我?别做梦了!”
“我已经压制了你一次,就不信压制不了第二次!”蓁蓁盘坐在地上,这是她现在想到现在唯一的办法。秦倾是个修道的高手,灵魂已经两千多岁了,见多识广,应该会有办法。
“上次是我大意了,这次门的没有!”秦倾的神识不断出现,正在拼命的和蓁蓁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就不相信会输给一个小辈。
一个肉身,两个不同的灵魂交替出现,一时是蓁蓁、一时是秦倾,蓁蓁活泼靓丽,秦倾威仪霸气。
“你这个臭丫头,居然想救一只妖,我告诉你,梦魅之毒没有解药。”秦倾渐渐有不支的趋势,虽然她很强势,可是灵魂终究和别人的身体达不到完全契合,没多久就开始被蓁蓁压制了。
“找到了!”在无数次的灵魂交替之中,蓁蓁终于读到了秦倾的记忆,妖毒纵然无药可解却不是无法可解。
秦倾冷声道:“就算你找到方法又怎么样,他根本没有时间撑到你去找,再说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人世间。”
“谁说没有!”蓁蓁直接将自己正在流血的手指放到了玄溟色的唇边,用自己的血去帮他压制梦魅的毒。“玄溟,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活下去,我不会让你死,你以后还要来找我的。”
“哼,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救他。”秦倾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在得到身体的控制权了,气愤的退回了斩妖剑之中。
白茫茫的世界正在一点点的在消失,玄溟的身影跟着一点点的模糊。
“娘,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玄溟看着眼前模模糊糊的母亲,她的身影越来越淡就快要消失了。
“翊儿,你要好好的……”绝世的女子终究消失了,唯留下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娘……”玄溟看着母亲消失却是无能为力。
“白翊!醒醒啊!”蓁蓁抱着玄溟的身体放在腿上,双手捧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