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常瞒着魔宫里所有人偷偷跑出来见她,直到有一次被王后发现。王后软禁了凉执,并且告诉他,“将来你是要继承你父亲的位子的,整个魔族都是要靠你的。你怎么可以喜欢一个人间的姑娘?”
“魔族有哥哥就行了。”
“你父亲定的继承人是你,不是你哥。”
后来凉执触碰了魔族的禁忌,打开了死亡之门。死亡之门里面囚禁着一个妖兽,是凉执的爷爷的爷爷抓回来的。没有人能杀了妖兽,而且那妖兽有一个遗腹子遗落在人间不知去向,虽然听说法力孱弱,但唯恐打开死亡之门,妖兽气息被那遗腹子感到,那时必是一场祸事。门外由两名功力深厚的元老在门外守着。要打开死亡之门并不简单,除了凉执的父亲,还没有人打开过。
而那天不知为何,凉执轻易地打开了门。妖兽被锁跑不出来,但它身上的戾气害死了两个元老。虽然下跪求情的人很多,但是魔皇和王后似乎心意已决,
“他犯了大忌就该死!你们也不必继续求情了。”王后说完甩袖而去。到了枫树林。
凉信跟着去了,他还在试图让王后饶过凉执。
“母亲大人,弟弟不懂事,还是放他一马吧。”
“魔族有魔族的规矩,你也不用劝说我。我已经让侍女拿去月满亡了。”
月满亡,下次月圆之夜就是魂魄消散之日。凉信低头不语,呆呆地任风吹着自己。
回到徐府,妃儿问椿儿凉执怎么样,椿儿偏了偏头,“感觉笑起来挺傻的,会不会是个呆痴。暮楚怎么说这样的人是小姐的归属。” 妃儿没说话,,低头取出针线,继续绣。
第二日,凉执提了些珍稀药材拜访徐家老爷,徐老爷对他印象不错,于是叫出了妃儿见他一面。老爷示意椿儿紧跟着小姐自己就离开了。凉执快步走到妃儿面前,看着她的脸说,“我又可以和你一起看风景了。”
“我家院子后头有些坟头看不看?”
“看,我不怕的。只要是和你一起看,什么都是好风景。”最终,妃儿没有带他去院子后头,而是竹园。那里种着妃儿最喜欢的毛竹,她极力的想要凉执看她培育的成果,凉执就在一旁谄媚的夸奖。
末了,椿儿拿来茶点,两人在竹园的竹亭里说话。凉信在竹林里,静静的看着凉执望着妃儿微笑,他让天上下起了一阵小雨使得气氛不会那样沉闷又可以让凉执和妃儿多待一会。
告别的时候,凉执试图去牵妃儿的手,没想到妃儿一个巴掌拍到了凉执的肩上,他捂着肩撒娇道:“姑娘这么凶悍,谁要娶了去供在家里!”
妃儿左右摆了摆头,漫不经心的说道:“像公子这样的不就很喜欢我吗。”凉执笑了笑放下手停在胸口处又放下。他心里想的是,不是像我这样的,而是恐怕天下没有谁比我更喜欢你的了。
妃儿故意让昨天未绣完的手绢飘落到凉执的手上,凉执示意她手绢掉了,她只是淡淡的说句,“就当做我大发慈悲送你的。”
“可是没有绣完。”
“完整的东西总是惹不了人疼爱珍惜的。”
凉执走后,王后一直住在枫树林的湘苑里,凉信按常例三天要去拜礼。王后躺在榻上背向凉信。
“枫叶什么时候红?”
“约莫下月可以红。”
“看似不用等到那时候了,全都砍掉吧。”王后叹了一口气,凉信便出来了。他知道王后只是不想今后触景生情,毕竟枫叶林和湘苑以及倚红亭都是因为凉执才存在的。当夜,凉信命手下连根拔起所有枫树,只留下一片枫叶在自己的胸口。他并没有在魔宫久留,因为知道月满亡的效力会让凉执越来越弱,他害怕他晕倒在没有人照顾的荒地,也害怕他落到觊觎他魔血的妖怪手上。
回到勇熙城,凉执正在芜河旁边的树下打坐,河水也在静静地流淌,他走到他身后没有半点声音却还是被凉执瞬间抓住了他的衣袖。“哥哥,王后怎么样?”
“一切都好。”凉信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想也许这样的答案会让很多人感到幸福,包括自己。
凉执又问他是不是王后会让那片枫叶林消失,凉信本想骗他,但还是没有将谎话说出口,点点头说了句嗯。
椿儿来送了口信,妃儿约凉执在东胜庙门口相见,不待椿儿走开凉执便跑向那里。东胜庙距离芜河并不远,大约一刻钟就可以到,每到有庙会时才会熙熙攘攘,平时少有人去。凉执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祈愿树的妃儿,和往常一样穿着绣有兰花的襦裙。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若让公子明日去我家提亲,公子可肯?”她的眼里没有平日的不羁,只是用像个普通的女子期盼好姻缘一般的眼神看着凉执。
“我不能娶你。”
“公子近日来的心意只是玩耍而已?我误解你了,那便不要再见了。”她的目光看得越来越低,最后只盯着地上的野草看。
“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我想娶你,可我快死了。”
“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