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晴看他闭上眼睛，似睡非睡，不敢轻声言语，只好坐在一旁静静等着。

    风吹过他的青青衣衫，她的及腰长发，然后离去，只剩下午后西边的一抹红晕。

    “做上仙好吗？”道晴问。

    他说，也好，也不好。

    “下雪的时候，我就用法力摇这棵柳树，如果你看到了，你就下凡来。”道晴说，脸上绽开一个梨涡。

    上仙没答应，但他也并没有拒绝。

    那年十二月，洋洋洒洒的大雪，道晴用法力一直摇这棵柳树。里面的树神直说头晕，但道晴还是每隔半个时辰就去摇一会，直到晌午，上仙才从天上飞下来。他坐在柳树下，看柳树光秃秃的枝干间隙落下一片片大雪，然后落在他的手心。上仙太过安静，道晴也不好说话，只是偶尔看一看上仙平静的脸上泛起的一丝微笑的涟漪，又轻轻的褪了回去。

    这场大雪持续了半个月，上仙待在人间半个月。

    后来，道晴有孕，怀胎异常辛苦，终于十月生下一个婴孩。婴孩出生因为胎里不足加上道晴的所练的妖法伤人，所以婴儿体质孱弱。一看就多病多灾，但她极其宝贝这个孩子。为了不被其他妖怪威胁到孩子，她早早的就送他去了人间一处隐秘地方。自己一个人待在林子里，后来被魔族的魔皇抓住，锁到了死亡之门。

    “那上仙知道那孩子的事吗？”一个男人问。

    “他开始不知道，直到第二年下雪来到人间。在那棵柳树最顶端发现了一根红布条，上面是祈求婴孩健康的愿望，落笔是道晴。”

    “他找过他？”

    “找过，但没见过。只是知道他若活着，他就返回天庭。毕竟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事，尤其的神仙。”

    “可是今日这个故事没有另一个妖兽鬼车。我还是觉得昨日的好。”

    “不不不，我觉得是今天的好。”另一位呛声道，李先生不说话，只是看二人争辩。

    暮楚若有所思的低着头，端着酒碗。

    不管哪个故事是真的，望尘终究不能救她，也不能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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