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定性为家族私事?”
现在病房里的气氛比擂台还要剑拔弩张。学院的效率令人感动,一个学生在校园内部被校外人士袭击,就差没把命交代了,校方在装死了一整个下午之后,终于“高度重视”地派了一个人来“了解情况”。
但听说袭击彼得的人来自格里芬家后,带着眼镜的教师立刻变了一副态度。“情况很清楚,相关人员来自格里芬家。根据王立贵族院与学校之间的协定,贵族在本家的侍从不归学院管辖……”
“你在想什么啊!”
库艾姆站起来的动作撞翻了自己坐着的木椅。椅子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吓了他自己一跳,但马上又挺直了背。原本有些社恐的性子都被这个从进来起来就一直说些不负责任的话的教师给气的暂时消失了。
“这、这种说法太敷衍了!难道说,难道说就因为施暴者来自大家族,就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吗?!制度上有漏洞我知道,可这里是学院啊!光天化日之下拿着剑追着学生……”
“这位小同学请不要激动。”教师的笑容依然维持着一种和当前场景完全不搭的和气,“关于彼得同学的遭遇,校方会持续关注的。”
“又是这种话,难道学院就打算对彼得遭受的暴行坐视不理吗!”库艾姆闻言立刻反驳。
“所以,我可以把这些话定性为,学院在惧怕格里芬家的权势吗?”
旁听的爱诺慢悠悠抛出这一句话。
听到爱诺用同样的方式给自己扣帽子,教师忙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贵族之间家规无数,如果每一桩都要学院亲自去过问,那大家都不用上课了。学院介入是有边界的,很多事只能协调,不能裁决。这样的章程也是为了你们好。”
爱诺立刻要站起来说个痛快,一只手从病床上伸过来,拍在了她的大腿上。
“好汉……别冲动……”
“你碰哪里啊!给我松开!”爱诺触电一样跳起来往后退。
彼得没再管她,对看着自己的教师表示:“我没有让学院难办的意思。打伤我的是家里的执事。老实说,这一桩你们管不管我无所谓。”
教师听到这话还未松口气,就听见彼得说:
“但是后面插手的人是教职工……与格里芬家有勾结这件事也打算就这么算了吗?我是没意见,就是不知道其他家族的学生知道后,能不能当做不存在。”
教师的笑容像被冻在了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和和气气了。
“这件事我会向副院长汇报。具体怎么处理,就看他老人家的意思。”
说完他朝彼得点了一下头后快步离开病房。
彼得对学院“和稀泥”“不管事”的态度一点都不意外。学院方在游戏里就这德行,大事小事都丢给学生自己解决,校方的教师岗几乎全部点满了“和稀泥”“装看不到”“等学生自己处理”的被动技能。
能不出面就不出面,严重到火烧眉毛了就开始研究“是否该成立调查委员会”。原游戏里那些烂摊子,如果学院方能起到正常管理功能,起码能少一大半。
现在他穿越进来,发现现实里的“学院特色治理模式”比游戏里还要原汁原味。
教师走后,病房里终于只剩三个人。彼得看向床边的爱诺,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爱诺坐在床左侧,坐姿非常努力地想要显得很严肃,但嘴角在抽搐仿佛正在用全身的肌肉对抗“笑出来”这个冲动。
“你这是什么表情,便秘了吗?”
“你这人怎么对救命恩人说话的!”爱诺猛地拍了一下床沿,把床震得一跳,随即自己先破功了。她笑得肩膀都在抖,又努力把嘴角往下压,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指着彼得,
“听好了,你彼得·格里芬,欠了阿诺大人一个大人情。很大很大的那种——”
“别笑岔气了。”
“反正要铭记在心,要写进日记本,最好再送一面锦旗!”
“真会顺杆往上爬……”彼得咬着牙,把脸扭向另一边。
他嘴上这么说,但真反驳不了一点。这次要不是爱诺来得及时,下场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哼了一声,极不情愿的说道:“这次……就当你立功了。别高兴得太早,很快你也会有求于我的时候。到时不收你利息算我良心发现。”
“求到你头上?”爱诺“噗”地笑出来,“你一个躺床上连坐起来都费劲的人,说这种话真的很没有说服力诶。”
“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
“我会记住的,我还会把它抄下来,等你再求我的时候拿出来读给你听。”爱诺突然俯下身,伸出手就要去掰彼得的脸,“来,转过来让我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在偷偷感动。”
“你这个烦人的粉毛,还不给我住手。”彼得反抗着对方的暴行。
“呦你脸红了?让我看看!”
库艾姆在爱诺和彼得之间张开双臂,努力挡住那个试图把伤员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