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王立誓言学院中最大的学生团体。
它通常代表着学生们的意志,在声望上一直死死压着莱昂哈特所带领的风纪委员会一头。这倒不是说风纪委员不干正事,只是学生会太会来事。
他们把“为学生办事”这五个字做成了一门艺术,从节日庆典到食堂菜色投票,从期末舞会到和外校的交流,哪里有他们,哪里就有体面。
学生会长是一名享受荣耀的四年级学生。因为临近毕业的缘故,常年在校外奔波,学院里已经很难见到他。而下一届学生会长的人选,早就内定成了如今身为副会长的班尼迪克。
身世显赫,却从不用身份欺压他人,优雅、漂亮、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距离感,却又很难让手下人生出反感。
……
学生会的会馆,到晚上自有晚上的气派。
这里一直是王立誓言学院校风偏“贵”的那一面。贵族子弟们在此交换眼神,用半杯发酵果汁维系一整张关系网。而班尼迪克站在楼梯最高的地方如同一只高傲的金丝雀。这种场面,他自小就熟。
蛋糕和烤肉的气味浮在空气中,把这场本应秘密的聚会熏得温暖而臃肿。学生们以班尼迪克为中心,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却仍留出一条若隐若现的通路,因为每个人都觉得下一刻,自己会需要和他站得更近一点。
而参加舞会的学生,不论身份,只要是支持班尼迪克的人都可以来。
一群学生在灯光下谈笑,碰杯,低声交换着对时局的看法。他们的声音里带着兴奋,也带着被压抑久了之后急于释放的快意。
这么松懈的守卫,也难怪会混进一两个目的不单纯的人。
“帮我拿一下那边的猪肘!这个外皮焦脆得简直神了!”
摆放着食物的长桌旁,粉毛少女正一手叉着腰,一手把盘子举得老高,仿佛刚刚占领了食堂阵地的胜利女神。她吃得两腮鼓起,还不忘用胳膊肘捅彼得。
“我的意思是你最好别在这个时候吃这么多。”彼得把一只烤得油光锃亮的猪肘放进她盘子里,又把半盘的冰淇淋往自己这边拨了拨,“等会儿说不定有一场混战。你要是在台上吐出一地呕吐物,明天全学院都会记住你。”
“切,你以为我是谁啊。”爱诺咬了一大口肉:“就这点东西,再来三倍也不可能。”
“最好真的是这样,到时候你要是边打嗝边冲锋,我们的人设就全崩了。”
不过彼得说归说,还是觉得看爱诺吃饭有种奇异的解压感。这人在吃上似乎有一种天赋,哪怕是在这么一个随时可能打起来的场合,也能把食物嚼得那么香。
也许这就是“女主角”和“普通人”的区别。他的刀锋要朝着世界,她的刀锋全朝着猪肘。
“居然还有我最爱的披萨,上面居然还加了菠萝”彼得目光落向桌角,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中世纪背景的世界观里突然出现这种画风不同的东西,总让他觉得是从哪个时空裂缝漏过来的彩蛋。这个乙女游戏的世界观本来就不讲理,封建、魔法、现代的商业街,好几种风格都能混合在一块。
他今天把头发梳成了大人模样。大背头,锃亮的发蜡。黑色的西服加崭新皮鞋。为了隐藏身份还特意戴了只黑色口罩。
“就这种警戒水平,还想造反?”彼得环顾四周,越发确定这里的人全都在陪班尼迪克玩一场大型的过家家。
门口那充当守卫的学生见他这身打扮,连问都没问就放了行。仿佛只要穿得像个人样,就代表你有一颗拥护自由的心。
爱诺也脱下了那身一成不变的黑色运动服。现在穿着一件浅色连衣裙,头发放下来,软软地披在肩上。大大方方的活力和这条裙子配在一起,倒真让她的颜值直升了三成。
对于他的邀请,爱诺嘴上说着不愿意,可身体很诚实。
当然,彼得也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这都是为了大义,我们必须立刻把班尼迪克痛扁一顿。也许他现在还不明白我的用心良苦,但终有一天他会知道我都是为了他好。”
“行吧。”爱诺点头如捣蒜。
就这样,正义的“智少星”与“玉麒麟”顺利混入敌方宴会。
不久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楼梯交汇处聚拢。彼得知道今晚真正的主角来了。
班尼迪克·帕斯卡在几个学生会干部的簇拥下走下楼,步态从容。
“会长!”“班尼迪克大人!”女孩们发起战吼。男孩们则用力鼓掌,用脚跺地板,跟开演唱会似的。彼得也跟着周围的人抬起手,随意拍了两下。
爱诺比他热烈得多,简直像在看现场摇滚,“彭彭彭”地捶着他的后背,力气之大差点把他手里的披萨捶到地上去。
班尼迪克留给众人五秒钟,让所有的欢呼和尖叫都堆到顶点,然后,他伸出一只手,慢慢往下一压。声音就像被那只手压平了一样,层层退去。
“首先,我要谢谢你们来。”他的金发被灯光照得近乎透明,那张脸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