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现在的身体还想出去?以前就觉得你脑子不正常,想不到已经蠢到这种程度了吗。”
璐西法立刻就否定了彼得醒来后要去外面的想法。不只是她,绘图室里其他人看向彼得的眼神也全都是不理解。
一个头骨开裂的人,居然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要把那门一人高的炮扛出去和罗伯特对射,这听上去和黑色幽默没区别。
“区区致命伤。”彼得指着一旁被爱诺扛回来的“不祈祷”,斩钉截铁道:“我不光要出去,我还要带你们打赢一场战役。”
“交给其他人不就好了吗!”璐西法逼近一步气势汹汹地瞪着他。
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劝不住,但她就是想试一次。这个人居然又想像个蠢货一样出去送死。他能醒过来,已经是概率低到令人发指的奇迹了。结果这奇迹还没凉透,他就急着去赌下一次。
“彼得·格里芬,你给我听好了。”璐西法阴沉着一张脸,整个人的气势甚至比外面那个风暴体还要压迫人:“我不允许你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没有什么事情,非你不可。”
“就是非我不可!”
彼得摊开手,双手向两边展开,用了一个略显浮夸的谢幕姿势,大声说:“我能带你们打赢这场战役。我有这个自信。有人能拍着胸脯说“我来”吗?没有吧?其他人能做到吗!”
“为什么……”璐西法的声音低了下去:“为什么你就是不把自己的安全当一回事?非得我把你关起来,你才肯乖乖听我的话吗?”
情绪上头,璐西法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但她就是不想再看到眼前的人——
死。
在此之前,她不知晓这个字是如此的恐怖沉重。
“做得到就试试看吧。”彼得的语气平静下来:“当然,是在一切都结束之后。你想做什么都随便你。但如果在这里停下,我们根本毫无未来可言。”
“我知道。”璐西法重重地应了一声,长出一口气,带着自暴自弃的味道:“我会帮你的。”
“这才对嘛。”见璐西法妥协,彼得立刻把严肃的样子扒了下来,拍了两下手,开始安排其他人做事。
“我一开始就知道你能理解我。”他还不忘补一句。那语气贱得让璐西法想用火球糊他一脸。
接下来的事,给了彼得一个惊喜。在这间绘图室里居然有一套还能用的扩音仪器。这东西大概是当年学生会办活动时搬进来的,竟直接可以用。
“太棒了。只要配合扩音魔法,旧观星台外面交战的学生们也能听到我的声音。不对,是你们的声音。”
“如果你是想让其他人上来帮忙的话,最好考虑清楚。”璐西法立刻提醒道。
在不知道风向的情况下贸然喊人,上来的很可能不只有自己人。
“我当然知道。而且我也不觉得一般的学生能帮上什么忙。”彼得摆了摆手。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原本应该早早实行才是,结果因为一点意外拖到了现在。蓓西卜说不定已经急了吧。
他想起与蓓西卜见面的时候,她贴在自己耳边,用带有奇异气息的声音,额外说起了一件关于自身魔法的秘密。
她其实是可以人为地在同伴身上创造伤口、引出血液,来增强自己。
彼得在游戏里体验过类似的流派。简单来说,就是通过结算队友身上的“出血”状态,来给自己获取巨额的加成。
属于队伍里最不受欢迎的角色,随时可能为了强化自己把队友集体送进墓地。
并且这个结算出血的伤害非常恐怖,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团灭发动机。
蓓西卜告诉他,在她魔力的侵染之下,整个旧观星台以及附近的人,其实都将被她悄无声息的标记。只要能为她制造一次大范围的全员出血,那么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她对罗伯特那一战的胜率将接近百分之百。
彼得不知道蓓西卜为什么会把这个秘密告诉自己。是因为自己看着可靠?还是够无下限,能面不改色地去执行这种甚至称得上坑队友的行为。
但无所谓了。只要能赢,一切都好说。哪怕事后被所有人清算,也得有“事后”才行。
只有赢家,才有未来。
“彼得·格里芬。”
身后传来班尼迪克的声音,冥想后的他脸色不再那样死灰,虽然白衣仍是半身血污,但至少眼睛里重新有了神。
“我可是记着呢,你欠了我一个大人情。”彼得转头表示。
这副样子反而让班尼迪克心里的那份尴尬减轻了不少。如果彼得一脸郑重地说“没关系,是自愿挡的”,他这个估计会难受得想自裁。
“我会偿还的。”班尼迪克说,“以帕斯卡的名义。”
“很好。”彼得转过身來,随手把擦过的扩音筒塞进他手里,“很快就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了。”
他说完,又把另一个扩音筒拿起来,递给璐西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