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要死,却还要嘴硬说“噩梦?什么噩梦?我睡得很好啊”的样子,那就更有意思了。
嘿,看我不使出浑身解数,让你破绷。
彼得苍蝇搓手,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敲响门。
没人响应。
彼得心想,说不定这家伙精神太强了,做了噩梦还能保持充分睡眠,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彼得这么想着,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推:“昨天睡得怎么样?”
爱诺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地板上背对着他。
“爱诺?”
明显不对劲的状况让他多少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他慢慢走过去靠近她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爱诺缓缓转过头来。她的眼睛下是两抹青色,看见是彼得后,轻轻开口:
“原来……已经到早上了。”
彼得看向她的面前的地板上,散落着零碎的棉花和布片,而那个噩梦娃娃只剩下一颗脑袋被随手丢在一边。
“做噩梦了吗?”彼得单膝蹲下来,问道。
“嗯……”
爱诺无精打采地侧过脸,轻轻靠在彼得身上。
“很讨厌的梦。”
“其实这个娃娃——”
“我知道的。”爱诺打断了他,“关于它是噩梦娃娃这件事……我没那么笨。你开玩笑的语气,我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我只是觉得,有时候做噩梦不是坏事。我想,我会做一个让人不喜欢的梦。早上的时候,你会过来看我笑话。但是看到我很受伤的样子,你就会不情不愿地安慰我。然后我们会一起讨论噩梦的细节,你会说出很多有意思的话,逗我开心。”
爱诺一点一点地说出自己的所想。彼得其实有些意外,她居然能想到这么后面。连自己会过来嘲笑她,会安慰她,会逗她开心,这些步骤都提前预想过。
“我呢,看到了讨厌的东西。”
“很可怕吗?”彼得问。
“很可怕。它否定了我和你经历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