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一人,自称是她的贴身侍婢。
缘镜指了指她面上覆着的薄纱,“是不是你们这儿的女子都戴着这玩意儿啊?”
那女子取下纱巾,露出一张白皙娟秀的面庞。
宫主定下的规定,不敢不从。
“我?”
“不是,前宫主。”
“前宫主?哪个前宫主啊?”
“您就不要再问了,奴婢不好说的。”女子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说漏了嘴,忙掩唇将头别往一边。
缘镜不好再问下去,索性寻了个理由打发她快快退下。
人家好吃好喝将她好生供着,缘镜这人脸皮又薄,自然想着法儿的知恩图报。
“宫主,此等小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嗳,宫主,使不得,使不得,宫里的伙食自有伙食丫头挂着心,哪里要您亲自动手,这不是折煞了我们这把老骨头了吗?”
紫衣小婢忙出手制止,面有惧色。
缘镜心有余悸,这个贴身婢子手段不是一般的高明。张口闭口宫主长宫主短的,还动不动地倚老卖老。
姐姐你分明一副二八闺女的容貌,非得说的自己跟髦髫之年的老太太似的。叫她这等傲娇之人的脸面往哪儿搁?
宫内皆为女子,且紫衣轻纱覆面,不叫旁人看清其真实的相貌,单看一个个的身形,却皆为二八当华的少女。
怪了,这喏大的宫殿少说也有百余人,百个妙龄少女无怨无悔地献身与这墨妗宫,劳心费神不说,还得替宫中事宜忙前顾后。
若按那个紫衣长老所说,她们最起码活了二百年以上。
莫非是美人妖精?可她是女子,要她何用?提升功力?论她这小身板儿挨打才对。那是何缘故?想不通想不通呐。
“宫主,该用膳了。”紫衣小婢携了身后一众女眷在门外侯着。
“进来吧。”缘镜端正调整好坐姿,又觉烦闷,干脆俯下身子,单手支起。整个人倒挂悬梁,平生一股风流韵味。
“是。”
待众人端上菜式,她斜眼睥睨,勾起唇角,懒懒的搭上话。
“不知各位姐姐们面纱下的容颜是何般倾城之恣?”
“宫主赞誉,尔等不过相貌平庸之辈,不及宫主一根小手指头。”
紫衣小婢仍是低声下气的语调,头垂得更低。
生怕旁人不知道自己有多谦卑似的。缘镜撇嘴。“我自然知道姐姐你长得美,可是其他人不知道啊,不如姐姐们都摘面纱去,各自互相好好看看如何?”
“使不得使不得啊宫主。”
“又来了。”缘镜暗自思忖还不如叫你使不得呢姐姐你说是不是?
底下的女子浑身打着颤儿,叫人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好啦好啦,姐姐们不必害怕,我开开玩笑而已,不必当真。”
“还请宫主自称为本宫,‘我’这一鄙称还请速速舍去,望宫主切记礼数周全一事。”
“望宫主三思而行。”
“望宫主三思而行。”
……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有多团结似的,缘镜抚额,万分无奈啊。
“……本宫有一事相求,不知诸位可否应承。”
“宫主言重了,尔等必将万死不辞。”
“其实我……本宫只想问一问,何故宫内的诸位姐姐只穿紫衣?”
一想到清一色的紫衫在自己跟前晃啊晃,镜缘就一个头两个大。
“宫规。”
“这么简单?”其实她想说的是谁定下的规矩这么不近人情。
“宫主的吩咐不敢不从。”
“我?”她定下的?“好姐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当然,自从两百年前宫主立下这则宫规,门人弟子尽心遵循,宫内团结一致,即便宫主暂别数百年,也算功德圆满。”
没道理她和那前宫主似的,尽定些怪规矩。蒙面纱,穿紫衣,万幸她可没这嗜好。一定是她们弄错了,最好及时悔悟,早些发现她只是她们一时弄错的假货,不得已只得将她送回去。如她所愿,正中下怀。
紫衣小婢唤作女萝,人如其名,长得也分外干净清爽,但要是啰嗦起来,果真就跟那老婆婆的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
眼见着她遣退了众位烧火女婢,自己低眉顺眼地作揖退于一侧。
“宫主,可用膳矣。”
缘镜也不再多说,闷着口气坐下吃饭。菜色看起来不错,就是不知道尝起来味道如何。
孤影成形指间沙,花朝辞去无处寻。
一晃数月已过。
历经久年未曾衰败,这墨妗宫究竟是做何买卖她竟丝毫不知晓。总之不曾撞见过一个生人踏足此地。
说是江湖门派,整日也不见门人弟子练功习武。
就算是一群流落人间的妖精也该要装装样子,随便支个副业掩饰一番吧。
缘镜曾问那女萝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