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哉。
慢着,她怎么觉得头越来越昏沉,浑身使不上一点劲儿。莫不是,又遭人算计了。
“喂,醒醒,醒醒啊梵音。”
梵音缓缓睁开眼皮,手捏成拳,还是使不上气力。
奇了怪了,这是怎么了?
“你中了化功散。”男子不咸不淡的语调在耳边响起。
“你也中了?”
“痴心妄想。”男子嗤笑。
除了他俩手脚被绑以外,周遭的景象倒不是什么柴房灶台之类的蹩脚地儿,竟是一间较为简朴的厢房。
她检查了下,身上也并无淤青伤痕。
那姑娘究竟是什么意思?
“邑卿公子,既然你什么事情也没有,是否应该替我解开背后的绑绳啊?”
“不急,再等等,你不也想到了,这件事没这么简单,我倒要看看这姑娘背后高人究竟是谁?”
男子一语过之,说的倒云淡风轻。
他竟然一早就发现异动,分明她亲眼所见,他老老实实将碗底的饭食吃个精光,这般动作,又岂会安逸如常?
邑卿看出她眸间的疑惑,不禁笑这丫头心思简单,什么都摆在台面上,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似的。
他有那么弱不禁风吗?再说区区一介凡间女流,能耐他如何?
只不过这化功散是上界之物,从不外流,且不说她是如何得到的,何况她要来又有何用,这药散药性虽不强,却单单对凡人无用。她既知这药在他们身上发挥得了作用,想必也是知晓了他们的身份的,背后定有高人指点。要说这人是谁,想来必是旧时故人。
“邑卿公子,梵音看那姑娘对你着实有意,不如待会儿你牺牲牺牲色相,从她口里套出些有用的话来,你觉着如何?”
“荒唐。”邑卿低笑,眼中却是深沉得望不见底。
梵音吃了一瘪,自然也就不敢多作言语。
“二位,久等了。”来者合上门,低眉浅笑,一身锦色素衫,风姿绰约。
“莫筠姑娘,你这是何意?”
“我家主子想请两位到寒舍坐坐,喝喝小酒儿。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梵音冷了双美眸,“姑娘都大费周章把我们绑在这儿来了,还容得我们说不吗?”
莫筠不再多说,俯身替他们松了绑,温言好语劝道,“姑娘莫要放在心上,主子的吩咐莫筠不好不从,错心绑了姑娘也是实属无奈,还请两位移步。”
“你家主子是男是女?”
“男子。”莫筠开口答,在前边带路。
原来一早名花有主了,她还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主子,他们来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主婢俩一唱一和,梵音倒没看出什么蹊跷来。
走了。她正思索着要不要冒险进去,却被身后男子挽手拉进去。
“喂,男女授受不亲啊你懂不懂。”
正堂内端坐一人,白衣翩然,面如冠玉,气质超然脱俗,恍若神坻。
眼神迷蒙,薄唇微抿。墨瞳深邃,当中似有千言万语,又仿佛是一方漩涡,世界万物漂浮其间,无法自拔。
唯那一头银丝如雪般触目惊心。
“白泽。”
梵音眸色惊异,难怪两人气质如此相像,原是故人相见。
男子点头示意,眸光扫向一旁的女子,“这位就是梵音姑娘吧。”
他并非询问,而是万分肯定的。
梵音一时半会儿不解,要说他为何就如此确定?
若是思及旁的无关紧要之事,她倒是上不了心,可这毕竟关乎到自己。恕她实在做不到视而不见。
“白泽公子是梵音的旧友么?”
“姑娘多想,在下之前可从未见过姑娘你。”
“是么?”
倒是她急不可耐了。
梵音眸色一暗,竟不知该如何接言的好。
邑卿托起茶盏,启齿微抿,这才悠悠开口道,“你二人想是一见如故,姑娘又何必纠结烦闷于心里不痛快。”
“白泽,我本是要去找你的,没成想你竟先行送上门来。”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邑卿公子不就想说你俩心有灵犀一点通嘛,何必多绕那一截弯弯路?有那功夫能不能帮帮忙替我把姥姥的事儿上上心。”
梵音确是坐不住了,留得他俩在这儿叙旧,倒耽搁了她出门寻姥姥的时辰。想来已是半月之期矣。若是姥姥真出了什么事,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姑娘心性聪颖,怎么这会儿犯起了糊涂来?”
他是甘愿替她做任何事的,此番却是时机未到。
“关心则乱。”她冷冷抛下这四个字,转瞬了封口不提,仍是一桩倔强要强的性子。
一旁的男子看他俩斗嘴着实犯难,眼底的笑意却是一览无余,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