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温柔的嗓音,似乎很喜欢她。
当然,在此之前,她们不曾见过。
洛妃想到,后山中也有一只鲛人。姿容美艳,尤其一双眼眸,仿佛看尽三生的繁花,柔媚勾人。
那恐怕是她见过的最美的一眸子。
至于那只鲛人,后来游溯到蓬莱仙岛,那便是后来的莫筠。
原来是渊源已久,怪不得天命弄人。
怪只怪,她贪念这尘世间的繁华热闹,贪念这洛水的好风光,这才一时失足,被投进这河水中。
还遇上了这个被万夫所指的河伯。
也不知是霉运当头还是什么,总之,洛妃怎么也不肯给这个河伯一个好脸色。
即便是容貌俊俏的少年郎,也不过是外在的皮相而已,他若是老态龙钟,于她,也没什么分别。
河伯待她倒是极有耐心,她便大着胆子央求他放了自己。
“要我放了她们也未尝不可,不过,作为答谢,你要留下来陪我,生生世世,除非你愿意,否则,便不要和我谈今天的事。”
“我留下来有什么好?”
“你留下来的好处,这可多了去了。”
这话,他将嗓音刻意压低,倒是没让她听到。
洛妃也只是笑,笑这个河伯不自量力,她的命,可远比他想得长远。
她又如何知道,这个人,后来却被她放在了心上。
河伯的仇家很多,他死的时候,浑身是血,可还是忍不住打趣她,“小神女,这下你如愿了,终于可以走了。”
“不不不……”
洛妃一字一句,伏在他身上,守着他一点点变凉的躯体,眼神里了无生气。
看着那个容貌端庄秀美,气质清丽的女子,梵音纳罕,阿姊也不知是怎么了。
自此,阿姊再也不同她嬉闹,整个人失魂落魄,只愿在屋内静坐。
梵音想起她刚回来的时候,就呆呆地站在山下,眼神里空洞无物。
她知道,这个阿姊,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阿姊了。
这华夏土地,自有它的玄妙之处。
黄帝与颛顼一战,死尸万里。
缫祖,是黄帝的妻子。
神农尝遍百草。这泥土,造出了自己的文明。
祝融与共工,撞坏了不周山。
爹爹忙于世间安稳,四处奔忙。
再往后,尧舜禹,女英,娥皇。朱。
那个王朝,夏。
昏庸无道的商纣王,在朝歌城内,日日酒池肉林。
武王应天伐纣。涂山狐氏一族,却因为一个苏氏妲己坏了名声。
这苏妲己本是姑姑派去助周灭商的。同凤雉雀鸡精一道,日日酒池肉林,夜夜笙歌。
怪只怪,那纣王帝辛,动了姑姑的歪心思。
万物之母,怎能容许这般的侮辱。
姑姑,最终赐了那狐狸一死。
狐氏一族中,有胆大的反叛者,便对女娲氏族的后人心生抵触和怨恨。
可惜,就凭他们的绵薄之力,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如何掀得起幺蛾子,所以注定兴不起多大的风浪。
也有小狐狸求过她,求她和姑姑求情,放过她们妲己那妖女。
“呵,妖女额,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圣姑眉眼都没抬,将阿音遣进了山洞内,圣姑叹了口气,看着慢慢走进去的单薄身影,这丫头向来不曾同外界的事物打交道,心思纯澈,自然容易受到欺瞒与蛊惑。
上古神族,不容心恶之人觊觎。
至于那只狐狸,死了也不可惜。
娘娘只是叫她助纣为虐,可没让她施以炮烙之邢,更没让她挖人心脏。
这等残忍的手段,如何为一般人所能做得出,若是她修成上仙,定是要上诛仙台的,此等逆天之行,不拿出点儿真格出来,又如何平息众怒,这般,既无万全之策,如此以儆效尤便足矣。
姜子牙攻破城池,拜为国相。
妲己死时,据说模样十分凄惨,面目狰狞,姿容憔悴,早无宠姬嚣张跋扈的气焰,也不复从前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姿态,尤其叫声凄厉,“娘娘,你既贵为万物无邪之圣母,还我涂山的名声。”
“禹在位时,是您的儿子,难道我们,就不是您的子息了吗?”
“我不要魂飞魄散,若是当初知道如今是如此这般灰飞烟灭的下场,就是死,我也不会应下这份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白白担了祸水的骂名招后世人唾弃嫌恶不说,更有过分者,说要灭掉狐氏一族永绝后患。”
“娘娘,天狐一族,也是您当年座下神兽的后代,您如何,没有一点感情?”
姑姑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妖,她的诉求太不值得一提。
这世上年轻貌美的女子太多,受人恩宠与追捧,她们性情高傲,目中无人,例如后来周幽王的宠姬褒姒,夫差的美人西施。
而彼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