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
她裹紧身上的单薄外衫,冷得牙关打颤,瑟瑟发抖。
递来一碗姜茶,一出折子戏,说书人正说到兴头上,是邻国的王与宫中的一位美人,宫闱秘事,一向在市坊间成为茶余饭后的闲谈。
如今在旁人听来,太过于可笑,她闭口不谈,只是如同隔岸观火的,仿佛早与自己无关,上辈子的事了。
阿音遇到了刺杀她的刺客。是朝廷派来的人,那些风言风语,终究还是让那群老头子按耐不住了。
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便拔剑反击。
王上突然赶来了。
最后一刻,她拿剑刺向那个妄图取她性命之人。
她是杀红了眼,所以急匆匆地看向王上,似乎想寻得一些宽慰,奈何,他只是一片冷眼,似乎对她实属无奈,又明显是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
“我不是妖女,你可曾信过我?”
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太过于难忘。
“美人受惊了。”
阿音放下剑,浑身瘫软在他身上,很长时间都不能回神。
上元节,他们仿佛只是寻常人家的男子女子。
“王上,之前,在山洞里救我的人,是你吗”
这其中牵扯的东西太多,她本来没打算他能向她叙说实情。
“你说我们很快会见面。那么,你一早就知道这都是安排好的。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一举歼灭不是更好吗?“”
他替她写好字条,伸手抓过一条枝杈,将字条挂在树上。
他的沉默不语,让她自讨没趣,这段自问自答,就此中断。
王上不动声色地淡笑,“你信不信,我早有出兵西伐的念头。”
“而你,恰好是这单纯的相持中一小段导火索而已,你的助推作用将你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位置,怪也只怪,你生不逢时。”
他们势均力敌,而这一次,他想赌上一把。
“王上,夜已深,何不早时歇着?”
阿音柔声遣走了跟前侍候的掌灯宫女,她执过灯,拂起衣袖,替他细细研墨。
玄服男子揉了揉眉心,神色无奈,“你我只是一枚棋子。前朝之主昏庸无道,而我的父上,以清君侧的名义,谋权篡位。他钟意的儿子,向来只有阿弟一人。何况,这是我亏欠他的。”
翌日,阿音正于庭中凉亭中静坐,天色日渐阴沉,她裹紧外衫,正欲回宫。
前线又传来消息,乱臣贼子竟敢在边疆与敌国勾结,她不禁慨叹,如今天下混战,夺宫之争,向来不看人情。这天下,早已不稳,又何须她来败国
正殿里有人。
阿音停住脚步,向里屋细细打量。
她差点惊呼出声,因为她亲眼看见,王上捏死一只鸟雀。
恰巧一个谋士匆匆从她身边经过,是前朝的事,赶回来复命。
那人别有深意地朝她看了一眼,忽然止住声息。
王上眼睫低垂,冲那人摆了摆手,“但说无妨,夫人不是外人。”
“王上。”
“他眸色深沉,事情败露了是吗?”
“阳城羽徵侯那边,可有何动静?”
梵音不动声色地为他二人添上一壶茶恭敬地退到一旁,原来并没有如此简单,她原先以为,只是兄弟不和而已。
待那谋士退下,阿音惊觉,身后男子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留连。
“美人,为何不坐在孤身边来?”
阿音笑着,依言照做。
阿音眉心微蹙,暗暗思索,方才谋士所说的几个字眼,她注意着留心记着了,阳城,羽徵侯。
她识得这人,自然是听底下的宫女婢子口中得知。
那日她在庭院中漫步游赏,心下正为近来而烦扰。
正撞见庭中二人,饮酒谈笑,举棋对弈。二人似笑得格外专注而敞怀,落子无声。棋逢对手,不相上下,战况似乎极为激烈。
从庭中偶尔传来几声对话声,这里一向少人,寂静幽深,若是她留意,他二人的对话全然落入她的耳内。
“表兄。”
表妹可还好?”
“好,当然,羽徵侯远在西陲边疆,不必挂念。”
“表妹性子娇纵,不知如今见着我了可还是当年那个粉面桃花的小姑娘?”
“王妹近日在涞源寺祈福,怕是,不能立即赶过来与你相聚了。”
那被称作羽徵侯的华服男子,眉眼含笑,看着竟是非比寻常的亲和近人。
“我们三人,还有阿弟,阿弟一向不爱同我们一块儿,他总是读书,饱读经纶济世之理的读书人,姨爹最喜欢他。”
“偷酒喝,在田间听虫叫,哼着从市集的摊贩上听来的小曲儿。这些,啧啧,如今想来,那滋味真叫人回味。”
王上眉眼上扬,唇角微抿,笑起来有个浅浅的梨涡。
“当年旧事,就不必重提了罢。”
她略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