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老头子也已经跟母亲葬在了一起,昨天他去老头子房间时在他床头的抽屉里看到了自己儿时的照片,想起自己这么些年的离经叛道没少让老头子操心,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后面老头子亲手写的my son还有照片拍摄的时间,再往后翻时一张检查单跳入他眼中,当看到‘阿尔兹海默症’几个大字时,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在老头子和母亲曾居住过的房间里他失声大哭,他的父亲在自己得了老年痴呆症时仍不想告诉自己的儿子,不想束缚住他的脚步,他一遍一遍手写着my son是不是生怕自己哪天忘了,要不是今天发现,他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
怪不得联邦局的人会从他的衣兜里找到写着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老头子是不是怕自己连手机都不会用了,可他还是想来中国看看自己的儿子,看看这个已经好久不见的儿子,瞬间心里的悔恨满满的堵塞着他的每个毛孔。
罗宾记得在中国有句话叫做‘父母在,不远游’,这样算算他可真是不孝,自老头子娶了继母他便很少在家里停留,两个人有时候一年也见不上一面。
人的成长无关时间,有时候几乎只是一夜之间,因为经历的事,所以不得不成长!今天看到阿音的短信,他长久的沉默之后关掉了手机,取出卡扔进垃圾箱里。
然后他又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另一支新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刚一接通那边人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他淡淡对那边的人说道“好好照顾她,老大”那边以风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叮嘱他照顾好自己便挂断了电话。
猛地老大的那句话又钻入他的大脑里“爱一个人不一定是要在一起的”阿音,在爸爸留下的家族企业和你之间我终究还是选择了前者。
年关底公司放了假,阿音先去超市买了这几天做饭要用的材料,回来的路上突然想喝鱼汤也算是图个年年有余就又顺手买了条鱼,她回到家在厨房里一阵忙活,等收拾完毕,外面有人放起了烟花,阿音拉开窗帘站在窗前欣赏着天空中绚烂多彩的烟花,真是良辰美景美不胜收。
就在这时门‘咚咚咚’的被敲响,下午霏霏说晚上会过来跟她一起跨年,没想到来的这么早,她兴奋地就去开门,门一开再关上可就难了。
只见某人拿着手中的一沓资料冷漠的对她说“这些都不合格,重做!”然后就大摇大摆的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这句话是阿音这些天来听到最多的一句,她轻咬嘴唇倔强的答道“都已经放假了”所以工作的事等年后再说吧!
后面的话还没等她说出口,只见以风已然微微蹙眉,他撑起俊朗的面孔看向她“然后呢”声音中透露出的霸道不容人拒绝。
“然后...是我一个人还是我们小组都要重做”阿音怯场了,她只得先搞清楚这家伙有没有公报私仇只为难她一个人。
“当然,你们小组,都,都有”以风的声音冷冷清清就算停顿也让人听得不太清楚,他当然不会告诉阿音自己专门挑出了她的,只是为了能有借口在除夕这晚跟她一起跨年,这样仿佛自己这颗漂泊的灵魂便不会再孤单了一般。
这些年他虽然一直在国外可每当唐人街欢庆春节的时候他总会惦记起一个人,想起跟她一起过的那些年,想起那段在风中哭泣和欢笑的时光,想着想着悲伤总会一层一层的将他包围住。
而阿音显然正处于苦恼之中所以没有看到以风的情绪起伏也没有看到他眼中闪烁的转瞬即逝的那一点火苗,阿音郁闷的是这些资料要是重做就算两天她也做不完可,她还要赶明天的飞机呢以风看出了她的焦急四处环顾时目光停留在了墙角的行李箱上“要出去”
阿音原本正在发愁听到这个声音她顺着他的目光向墙角望去,知道他在指行李箱她支支吾吾答道“嗯,有事”
“什么时候”以风抬头看向她。
“就...明天”阿音紧张的用手指捏住衣服下摆,以风看着她的这个小动作没再多问他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一脸疑惑道“什么味道”
阿音突然想起了她炖在锅里的鱼,她赶忙冲向厨房嘴里还喃喃着“我的鱼”以风淡淡的笑着,这个冒失鬼还以为三年来稳重了许多,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小阿音,我该拿你怎么办明明知道你曾经那样伤害着我,我却还是这样厚脸皮的一次一次来找你’以风看着厨房里阿音有些慌张的背影若有所思。
就这样十分钟后沙发两边两个人一人端着一个碗正静静喝着微微有些焦了的鱼汤,阿音时不时的向这边偷瞄一眼撞上以风的眼神之后她尴尬的说道“那个,那个这鱼好像有些焦了,嘿嘿”以风只轻轻一句“没事”就又继续喝起汤来。
两个人同处一室气氛却很安静,阿音看他这样认真的喝着汤也就不再说什么只细细品尝起来,嗯,这鱼,还是有些焦了,她对自己的手艺这样评价道。
这期间许霏霏打来电话说公司里开年会要求每个员工都得参加她不能陪阿音一起跨年了,然后电话那头的许霏霏一阵赔礼道歉“阿音美人,真是对不起对不起,爱你,么么哒,原谅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