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父亲说出了某些话,甚至还干涉了父亲的决定,无论是远坂时臣还是远坂凛自身都知道要做出一点行动来。
学校方面也请了假,如今远坂凛大多时间都是在地下室中的魔术练习中渡过的,除了偶尔在父亲来检查时需要稍稍掩饰自己的水准,但在大多时候,远坂凛还是受益匪浅——尽管二十年来的时间已经足够让她把远坂家的藏书全部翻阅,但那也仅限于留存下来的,在父亲死后,母亲疯了,而言峰绮礼隶属于教会帮助有限,她一个孤女支撑着偌大的家族,为了保留在冬木的地位,她不得已给虎视眈眈的魔术协会和教会捐献出不少的藏书,同样也将些许远坂家的产业抛出。
但直到如今,她终于清晰地意识到那是一笔多么傲人的财富,假如父亲还在的话,远坂家的辉煌一定早就到来了吧?
只要改变这一切。
而另一方面,樱也一直被母亲带出去玩耍,据医生说这对樱的自闭也有好处,然而,自从那天重逢之后,凛也就再也没有去和樱好好呆在一起了,不但是在远坂时臣的引导还是出于凛自己的意志。
有些时候,人并不是来自同源就可以共同前行,既然已经决定分道扬镳,还是好好分开才行吧,就像光和暗,本就不应该处在一个世界。
当然,远坂凛也有想过,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如果她真的消失了,那么某些责任就势必需要有人背负,可至少现在,能够让樱暂时不背负责任,也就好了,至于之后的事,那也应该是父亲的责任,并不是她的。
“凛,今天我临时有事,可以麻烦你带樱出去吗?”远坂葵突然叫住再次往地下室走的凛,“啊不用担心,时臣也同意了……还有,吉尔伽美什先生,能拜托你稍微照看一下么?”
远坂凛静静地看着母亲,她却只是温婉地笑着,如果是母亲的话,已经察觉到有些方面的不妥了吧?像比如她自己刻意和家人保持距离的举措,毕竟如果她注定消失,那么还是不要创造太多的美好比较好。
“哼,本王就勉强同意好了。”
“啊啊,那还是多谢了,那么凛的回答呢?”
对于眼前两人的和谐,远坂凛已经没有再惊讶了,毕竟最近这样的戏码已经很常见了。
不知道为何,吉尔伽美什那个家伙对于自己的母亲不是一般的纵然,说实话她也还稍微往过有些糟糕的方面想过,毕竟历史上的某人可以说也是有名的来者不拒,可是比起这种近乎玩笑的猜测,远坂凛更清楚,应该是母亲身上的温暖吧,这种想要让人保护的美好。
哪怕是暴君,也向往着这样的光芒么?
远坂凛没有再继续猜测,因为某个英灵的目光已经要杀人了,不过这种情况还能有别的回答么?
“……好吧,我知道了。”
虽然说是带着樱出来玩,但对于凛来说,完全就是看着樱在玩而已,毕竟现在的她的心理年龄已经让她难以像儿时一样了。
而金闪闪也是实体出现在她的身侧,毕竟如今的公园里还是有不少普通人,突然凭空出现还是会被人察觉,这次地的穿着已经比上次正常多了,至少脖子上那串暴发户一样的东西不见了,好像也是母亲的建议,说什么“这样子吉尔君会更好看一点呢”。
其实这样子的母亲,从各个角度才是最厉害的存在吧?看着一脸平静地呆在她身侧的英雄王,凛这么想着,然后掏出一本书,她实在没有办法放任自己,如果不是这样子的勤奋,她早就达不到那个高度了,只要在原来的世界再呆一阵子,她就马上可以获得“王冠”,这个象征着时钟塔最高的实力等级的称谓。
可是身边的某个人显然并不想放任她安静地看书:“就这么浪费你母亲的用心吗?她难道不是希望你稍微休息一下么?”
“觉得时间不够?不,就现在来看你为圣战的准备应该早就差不多了,如果说是单纯的热爱也说不通……”
远坂凛警告似地瞥了他一眼,却令某人更来了兴致:“啊那么,是因为对自己的强迫么?这个表情……看来没错了。”
凛听见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个漫不经心的语调,莫名地令人恼火:“似乎是对于自己一种类似惩罚似的举措呢,类似于「我不配拥有这样的安逸」之类的,只为了求得自己更加心安么?”
翻着书的手指一顿,敛下眼遮住自己震惊的表情,只有这种时候,也才觉得眼前这人除了狂妄以外,更像是一个王。
这样子的洞察力……可惜还有一些偏差而已。
她并不是那种自虐似的来谋求安心,不像那个人,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幸福。
“仅仅是习惯而已。”凛说着合上手中的书,从父亲的离开之后,从樱死去以后,从她在高中毕业之后,她早就没有什么更加值得去做的事情了。
只有埋头磨练,只有独自一人。
她早就忘记了,该怎么同魔道之外的人打交道啊。
所以……凛转过头去寻找樱,她只要看着樱能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也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