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正的醒来,是因为从口腔中涌入的,大量的魔力。
对方湿润的舌尖已经探入,如同扫荡千军一般,带着无法拒绝的霸道席卷而来,口中的每个角落仿佛都不曾放过,而当双方口中的体.液交换的瞬间,魔力涌入体内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喘息。
远坂凛恼怒地睁开眼,对方却仍然好整以暇地捏着她的下巴,下颚传来的痛楚令她微微皱眉。
那双赤瞳中的戏谑未曾隐藏。
吉尔伽美什。
当他结束了这个吻,远坂凛看着仍然跪坐在她身上的英雄王,口吻不卑不亢:“虽然很感谢你的出手帮助,但现在我体内的魔力已经充足。”
远坂凛不喜欢任何一个异性同自己距离如此之近,特别是当初在时钟塔发生了那件令她感到耻辱的事情之后。
忍耐自己身体下意识地进行攻击的举动都已经十分困难了,这也是为何她当初迟迟没有婚配,甚至连正常的性.行为都无法做出,就连下一任的远坂家家主的选择都是靠收养。
不过若非是吉尔伽美什做出这样“补魔”的动作,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到何时才能真正醒来。
哪怕到现在凛都觉得自己无法真正弄懂这位自傲的英雄王的心思,她甚至不知道他为何会选择与在她的世界和他一个阵营的言峰绮礼对立而救了她,以及刚才那个吻的确有戏弄她的成分,却也帮了她。
以及现在——
凛没有想过这家伙会那么听她的话,转而坐在一旁喝起了他的酒。
人心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测的存在。
远坂凛有些自嘲,原先的她绝对没想过自己能够同吉尔伽美什这样和平友好的共处,就像她同样没想过,自己的父亲会有一天,同她敌对,甚至……不惜杀了她。
看了一眼时间,她大概昏睡了三个小时。
若是以圣杯战争正式的时间来看,大概还有六个小时的时间圣杯战争就会真正结束。
如果死掉的servant数量提前到达7个,则圣杯的降临势必会提前。
毫无疑问,圣杯战争已经完全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现在仍然有资格获得圣杯的组合有她所在的archer组,远坂时臣所在的assassin组,言峰绮礼所在的berserker组,以及,卫宫切嗣所在的saber组。
berserker组同assassin组处于同盟,archer组同saber组是同盟——看似很是平等,但谁都不清楚这种同盟的稳定性。
远坂时臣不可能完全信任着曾经杀过自己的弟子,就像卫宫切嗣不可能信任她这个来历不明,甚至被冠以“远坂”之名的她。
所有的同盟都如同虚设。
若说是以获得圣杯战争为目标,她要做的应该是躲在某个地方,布下密密麻麻的陷阱等待别人的进攻才是——纵使以她自己的个性考虑,主动出击强迫对方放弃掉servant的所有权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现在她的目标是毁灭掉圣杯,最好是在圣杯正式降临之前毁掉。
担任“小圣杯”的爱因兹贝伦的卫宫太太已经落入了言峰绮礼的手中,联想到saber曾经误以为是rider带走了爱丽斯菲尔的行为和berserker身份的不确定性,完全有理由相信berserker具备着什么伪装的能力。
如果这样,言峰绮礼做了什么蒙蔽远坂时臣的举动也不是不可能,只是……
……纵使如此,就值得远坂时臣对她下了杀心么。
她闭上了眼,如果说母亲大人知道了她的女儿和她的丈夫已经沦落到不死不休的局面,一定非常难过吧?
“——凛的话,一定要负责看好时臣哦。”
她还是食言了,包括对她的archer,她最想要救赎的是他,却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本来她在这次的圣杯战争中拥有绝对优势,两名强大的servant并且知晓部分未来的走向,又同剩下的三大阶级之一的saber组结盟,这样大好的局面也翻了盘。
这样想想,她还真是失败。
明明失去了情感却妄想重新获得的人类,明明怀揣着微弱的情感却妄想完全舍弃的魔术师,人类和魔术师这两个身份,她哪个都不合格。
“凛,你想好怎么处决以下犯上的时臣?”一直在旁边品着酒的吉尔伽美什突然询问道。
她应该做什么?
她是远坂凛,却又不是这个世界的远坂凛,对她而言,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她所真正眷顾留恋的才是。
情感已经无法作为支撑她走下去的理由,在远坂时臣想要杀掉她开始。
然而仍然有责任。
无论是哪个世界,她都无法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死于魔术师的意外。
她所想要做的事情,从准备回来的第一天就开始了啊。
毋庸置疑,她需要阻止这么多人的死亡,拼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