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别无选择。
远坂凛看着面前这个和她长得一样的人露出的笑容,也笑了。
笑得很苦。
理论上说对方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毕竟能够做到这点的只有她一个人。
魔法使会如此慷慨,也还是因为这里也有她在意的人。
可是远坂凛可以对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温柔,但绝对不会对自己好。
远坂凛只会对自己残忍。
剩下的魔力,肯定不足以让所有的servant都活下去。
除去saber,assassin,archer三位,仍然有四位servant。
可是还是不够。
假如真正要让servant一直待下去,不用让master担心他们之后的魔力来源,最多只有三位。
伊莉雅的berserker,葛木宗一郎的caster,韦伯·维尔维特的rider,还有她的lancer。
至于为何魔法使会对她说这个……
“你不是把‘这个世界的远坂凛’改造成‘小圣杯’了么?”魔法使凛有点漫不经心,“这样孤注一掷的你,应该早就做好不继续活下去的打算了吧?”
“……”远坂凛沉默了。
答应卫宫切嗣让伊莉雅能好好活下去倒还不算太难,唯一困难的是圣杯战争必须有小圣杯的存在。
改造身躯这件事情很简单。
最方便的容器自然是那个一直被她放置的,属于原本的远坂凛的身躯。
拥有适合的魔术回路即可,这个躯壳比人偶更为合适,反正小圣杯也不需要灵魂。
但这样也就代表了,当“远坂凛”变成“小圣杯”时,她也会随即消失。
饶是这位已经成为魔法使的凛,仍然必须遵守世界的某些“准则”。
像是灵魂无法凭空塑造。
每一个人,拥有灵魂,一定也拥有自己的躯壳。
因为身体仍然存在,所以这个世界认为远坂凛没有死去,哪怕她以炼金术造就的人偶寄身也不会引来世界的抑制力。
魔法使仍然需要以圣杯召唤而出的英灵身份掩盖自己的存在,又何况是身体消失的远坂凛呢?
当这件事发生,灵魂会被驱逐甚至抹去。
这是远坂凛的秘密。
她没有告诉吉尔伽美什,却已经被恩奇都在梦中察觉到的秘密。
会这么做,还是因为远坂凛活不下去了。
身为外来者,她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太长时间。
她的魔力已经开始减弱了,现在她只不过是提前了她的结局。
魔法使凛仍然在继续:“你的眼光……可不太好。”
自然是指吉尔伽美什。
这才是一切之中最大的变数。
如果远坂凛离去,再没有人是那位不按理出牌的英雄王的“锁”。
这也是远坂凛想要召唤出恩奇都的原因之一。
要是能够让英雄王收敛的,也只有他唯一的挚友了。
恩奇都不会让吉尔伽美什太胡来的。
如果远坂凛注定死去,她有必要拉着吉尔伽美什一起么?
……开什么玩笑,又不是殉情?
可魔法使凛的这个要求堵住了她全部的后路。
除去恩奇都,吉尔伽美什也需要魔力,否则就算有身体,他又该怎么办?
像曾经的他那样向孩子下手?
远坂凛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哪怕是……需要杀掉他。
她要争的是两份魔力。
打不过魔法使,另外三组又哪是那么好下手的?
甚至连结盟都做不到,为何那三组会放着能够达成这一切的魔法使凛而转向帮助她呢?
因为私交?
伊莉雅和葛木宗一郎都没什么来往,至于韦伯……他和亚历山大大帝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
想到这里,远坂凛就一阵阵发冷。
如果她这么做,就可能众叛亲离。
这是阳谋。
她无法拒绝,可也无法接受。
魔法使凛愿意和她说明而不是直接灭了他们可不是什么宽宏大量,一个是不想浪费多余的魔力,另一个原因是不想改变现在的气氛。
这个世界,远坂凛所在意的人生活得很和平,和平得像是身处乌托邦之中。
没有她在的吉尔伽美什是最可能毁掉这一切的存在。
可她能做什么?答应这一切,意味着命令他去死。
远坂凛做不到。
她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却无法左右别人的决定。
她觉得自己心底乱糟糟的,但仍然回了一句:“比不上你年纪大。”
谁知道成为魔法使的这个她今年多大了?
反正她们之间从来都不可能看对方顺眼。
远坂凛满意地看到对方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