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痛苦,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孙淮行医半辈子,也曾想过若是有什么药能够让病人感觉不到疼痛就好了,但是他研究半辈子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成效,而苏半曦脑子里面似乎装了很多他不知道和理解的东西,麻醉散她轻易就做出来了,而当时的他似乎也顾着高兴,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现在测试似乎来不及了。
就算来得及也没有人测试啊!
随即孙淮脑海中白光一闪而过,顿时瞪大了眼眸看着浅笑不语的苏半曦,拍桌站起来指着苏半曦说道:“你不可以以身来测试这麻醉散的药效,别忘了三天后还有一场手术在等着你去做,你要是伤了终止手术的话,晋周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吧!”
孙淮真的没有想到苏半曦竟然想以身测试麻醉散药效,这让他拍在桌子上的手有些颤抖,刚想开口说让他来试麻醉散的药效时,苏半曦对着他摇头了,不过暂时没有说话,孙淮也自然静下了声音,突然想起晋周等人就在院子中处理着猪蹄,以及正在将从苏家带回来晒干的干木耳泡发,刚才他那么大声也不知道那几人听见了没有。
静下来听了半响都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苏半曦隐隐提着的心才放落下来,“师傅,事到如今容不得我愿不愿意这么做了,你年纪大了这种事还是我来就好了,放心好了,我可是个大夫,我知道怎样做才不会伤及动脉也能让伤口疼痛的,我又不是喜欢自虐,但这件事确实是我的疏忽,当初将麻醉散制作出来的时候早点测试过药效,现在也不用这样了,而晋叔叔又是我的半个亲人,我也不想看着他因为麻醉散药性突过所疼痛,三天后手术要用到的止血药材,纱布还有一系列物品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就和师傅你说说关于手术的几个要点。”
孙淮看着苏半曦淡然坚决的模样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得重重叹了口气颓废坐会了椅子上,“你这样做就不怕宁晨那个傻小子知道,又替你担心吗?你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做事从来都不会去考虑周围那些关心疼爱你的人的感受,我知道医者父母心,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医者能够做到像你这样的,哪怕是师傅我也不曾想过要这样以身去试药。”
说罢就有些惭愧的摇摇头,怪不得那日苏半曦会那样反问他,何为医者。
苏半曦听后沉默了一瞬最后笑道:“这件事只有师傅和我两人知道,若是师傅不透露口风的话,在我伤好之前是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或许吧,我做事较为激进从不会替人考虑,但是师傅你以为我说出这件事后,他们都会争先抢着试药,那么那个来伤了他们的人是师傅还是我,不管是谁我都下不去手,所以只能我自己来试了。”
孙淮无言以对了,只能看着苏半曦将刚才她擦拭干净的手术刀拿过在自己手上比划了好几下,不过最后她没有下去手,孙淮误以为她回心转意正松了口气的时候,却见苏半曦微微蹙眉少顷过后才说道:“不行,若是伤了手的话,到时候可能会因为手术时间过长而导致手抖,这样给晋叔叔带来的危害也大,所以就请师傅您先出去一会儿吧!一盏茶之后您在进来,记住这件事只能你我二人知道,千万不要说漏了嘴让宁晨他们知晓了。”
苏半曦倒是不怕挨骂,她是怕宁晨知道后又会学着她的模样自残的时候,而且她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宁晨身边看着守着,宁晨想要“无意”弄伤自己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好不容易才说服宁晨不对她这次这么鲁莽激进的事弄伤他自己,要是再让他知晓这件事的话,只会是火上浇油。
不是她从不考虑周围的人的心情感受,而是她就是全都考虑过了才做下这样的决定的,她舍不得让那些疼她关心她的人受伤,所以这个罪只能她受着。
孙淮应声就要出去的时候被苏半曦叫住了:“对了,师傅,让宁晨和晋叔叔两个人出去多买些菜回来,我今晚邀请了柳爷爷他们说好了要过来吃饭的,可不能让人来了,我们这边却什么准备都没做,会让人笑话的。”
孙淮盯着苏半曦看了半响过后这才叹息着关门出去了,徒留苏半曦一人在屋内。
将苏半曦的话对晋周和宁晨说过之后,就仔细观看了一下宁晨的神色,见他像是确实不知情的样子才挥手让他们快去快回,两人也自然没有任何怀疑,不过在宁晨和晋周就要出门的时候,宁晨皱了皱眉随口问道:“那曦曦还在里面做什么?”
既然手术方案已经拟定了,东西药材也差不多都准备好了,她还待在屋子里面做什么,虽然现在已经傍晚了,但天气还是挺炎热的,而宁晨记得他出来的时候房间内的窗户可全都是关着的,难道曦曦不热吗?
孙淮自然不会觉得宁晨这个毛头小子从自己脸上看出了什么,背着双手早就将苏半曦交代他的话说给了宁晨听,本来这话本身也没有什么问题,也或许是宁晨太过多疑了,也自然没有多想什么,晋周还调侃说宁晨这是关心过度,也不知道哪个字触到了宁晨的心,只见他脸色猛然一变,绕过孙淮就要往房间里面走去。
孙淮见状也是脸色大变,晋周本来还觉得没什么的,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