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葱葱的竹林,期间偶尔传来几声鸟叫,紫萝走到门口时,与门口的齐安交换了一下眼神,轻叩了几下房门。
没有听到里面的回音,紫萝便轻推开屋门快步走了进去。
一身藏蓝色锦袍的梁世骁,此刻正在正屋的蒲团上闭目打坐,静默的空气中充斥着冷清且生人勿近的气息,由于他是背朝外,所以并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紫萝微微福了福身,“国师大人,她这半年来都很安分,并没有出过院门,奴婢经过多方试探依旧是问不出什么?看上去她似乎是真的失忆了!并不像是装的。”
“……”
紫萝又接着把李苑丹在国师府里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一字不漏的都跟梁士骁说了,以及她自己的想法,也都说了。
梁世骁坐在那里依旧是纹丝不动,眼皮都不曾抬过一下,在半年前救了那名女子后,还没来得及查清就匆匆的出府了,可以说这半年来自己没有回过府,现在也已经完全不记得她的样子了,当然在外面自己也没有闲着,皇上交代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
紫萝的观察力素来极强,所以这次自己特地把她留在府里,没想到竟然连她都看不出什么端倪,看来不是对方掩藏的太深了,就是真的失忆,不过自己更倾向于前者,因为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继续观察!”
“是!”紫萝转身离开。
在看竹园这边,昨天输的最惨的于静言终于如愿的扳回一城,而且还多赢了几两银子,心里那个美啊,寻思着今天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唉,你们听说没,国师大人回来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李玉凤猛然说到,当说到最后一句时,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流露出难以压抑的喜悦和兴奋。
当然,她说这句话时眼睛是看着李苑丹说的,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什么,可是见到李苑丹始终却在钻研自己手里的牌,都未曾抬眼看看自己,心里冒着丝丝的不爽。
李玉凤是三个月前被送进来的,刚来没几天就跟夫人们打成一片,也是国师府里的众多女人里,会打麻将的为数不多的一个。
“听说了,那又怎样呢,国师大人从来都不踏足后院的。”于静言面无表情的打了一个西风,那语气就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饭一样没有温度。
于静言是国师府里的‘老人’了,据说她在国师府里过了三个年头了。
不踏足后院?
李玉凤被于静言没来由的一句惊到了,摸牌的手微微一顿,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握紧手里的牌,丝毫不觉疼痛,白皙的指节泛着淡淡的青色,直到被邦邦硬的牌硌疼了手,这才回过神来,秀眉微蹙的看向于静言,一副静待下文的样子。
感受到李玉凤那投来的询问目光,于静言接着说道:“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咱们的国师大人……哎!”于静言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就眼巴巴的看着李苑丹给她来了个截胡。
“罢了罢了,不玩了!”于静言心底油然升起一丝烦闷,脸一拉,不耐烦的把面前的牌一推,抬屁股走人了。
眼看着于静言走了,李玉凤心里的疑问却越来越多了,于静言刚才明明可以把话说清楚的,可是却被李苑丹打扰了。
也许她是故意这么做的,故意不让于静言说出来,难道她也是国师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失去记忆的孤女,想到这里,心底下的气闷越来越重。
夫人们一走,李苑丹的屋子瞬间清净了下来,她把赢来的钱仔细的装进口袋里,又把牌收了起来,这才满意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像自己的卧房走去,趁着还没到吃晚饭的点儿,先睡会儿。
日落西山,月上柳梢头。
紫萝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李苑丹还在睡,放下饭菜,顺手拿起一旁的火折子点燃了蜡烛,黢黑的屋子里一下子亮堂了。
放缓了脚步,像里屋方向走去,却在门口停了下来,透过薄薄的帘子依稀能够听见从床上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
睡得还挺香!
“苑丹起床吃饭了!”紫萝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里面没有回音。
“苑丹起床吃饭了!”紫萝这次把声音抬高了一个分贝。
里面只是翻了个身,接着又睡过去了。
“苑丹!吃饭了!”紫萝喊了很大一声。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几声嘟囔声,紧接着,只听‘扑通’一声,李苑丹从床上摔下来了!
见到这种情况,紫萝急忙跑进屋去扶睡得迷迷糊糊的李苑丹。
“妈,早就跟你说过,我要换个双人床……”李苑丹揉着被摔疼的膝盖,强睁开惺忪的双眼,待看清来人时,李苑丹后面的话却消失了。
原来刚才自己在做梦,如果梦能成真该多好啊!想到这里李苑丹的脸上挂上一抹酸涩,眼底透露出伤感。
李苑丹的表情变换被细心的紫萝细数眼里,心中不解,她在伤感什么?
“没事吧!让我看看,有没有摔到!”紫萝一脸关心的上下观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