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蕊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循环着与欧阳彻初遇的那一晚,血腥,残忍,男人凄惨的叫声,以及那双冷冽的眼睛。
突然一片红色覆盖了眼前所有的景物,胃中翻滚不止。“呕~呕”
心蕊快速起身奔向卫生间。不停地呕吐着。可是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只是空呕。此时的心蕊脸色苍白得就像一张黑白的剪纸画,比刚来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看着跪在地上呕吐不止的心蕊,欧阳彻眼中有无奈亦有心疼。本来就没吃东西,现在只怕更难受了。于是快步走近,微微蹲下,伸手将心蕊护在怀里轻轻安抚着。
当被欧阳彻拥进怀里的那一刹那,心蕊非但没有想象中的排斥反而感受到了久违的心安。虽然他的拥抱如他本人一样,冷冷的。但心蕊却觉得什分温暖。就像爸爸一样。
虽然怀中的人一言不发,但欧阳彻却清楚地感受到了心蕊的悲伤,不由得紧了紧手臂。可惜他看不到自己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柔情。
“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心蕊冷淡的说道。
虽然欧阳彻的怀抱让人很安心,但她不能也不允许自己沉溺其中,经历了这么多足以让她明白一个道理:与其拥有过在失去不如从未拥有。
欧阳彻低头睨着怀中的心蕊。他发誓总有一天要将心蕊浑身的刺都拔光。
“哎呦”心蕊逞强的站起来。但是长时间蹲着,腿已经麻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栽去。
而欧阳彻好像早已预料到了,伸手一勾,轻而易举的抱得美人,小小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竟是说不出的满足。
‘咚~咚~’,心蕊这次没有挣扎而是安静的依偎在欧阳彻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心蕊茫然了,她越来越不明白这个男人了。初次见面,他是一个冷峻孤傲的男人,霸气十足,让人不由得臣服;再次见面,他高贵优雅,不容侵犯;这次呢,又多了一邪肆一分温柔,让人沉溺。遇到这样的男人,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在想什么?”
“没什么。”心蕊轻推开欧阳彻,摇摇头。瞬速走回床边。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欧阳彻,一字一字清晰的说道:“欧阳先生,你的提议我不能接受。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
“呵呵,你不是我想的哪种女人?恩?我只是想让你做我的女伴,你怎么就能搞出这么多事呢。”语气无奈却又戏虐。
听到只是做女伴心蕊明显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欧阳彻并没有当她是随便的女生竟升起一点小欣喜。不过心蕊只把这定义为因别人认同了自己的人品而欣喜。
可是为什么不管怎么想都消除不了被耍的感觉呢。
“咳咳,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那我同意。”心蕊掩藏住高兴的小火苗,万分淡定的说道。
欧阳彻正为心蕊的妥协而欣喜,但是心蕊接下来的一句话就为他满满的好心情浇了一盆冷水。
“但是这次之后我希望我们能做回陌生人。”不趁这个机会离开他更待何时呀。
可是本是坚定的想离开的,但当心蕊看见欧阳彻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时,又希望他能挽留自己一下。连心蕊自己都不知道这纠结的心思从何而来。
人呐,就是矛盾。
但是他为何失望呢,她才不会认为像他这样强势的男人会喜欢上自己。自己不是瑶瑶才没那么自恋。
欧阳彻没能看出心蕊的小心思,但是一双拳头紧紧攥起,青筋暴露,可见是隐藏了极大的怒气。公事公办吗,好,那我就成全你。“院长。”
低沉有力的声音过后,一个面相和蔼的老医生走了进来,微微低头,没有畏惧亦没有谄媚。“会长”
“告诉她,这次的费用多少钱。”冰冷的声音不含一丝温度,室内明亮的灯光下凸显出更为分明的五官。
老院长看看面色阴沉的欧阳彻,再看看莫名其妙的心蕊。
等等,这个女子的眼睛,好像明白了什麽,却隐藏得极好。怪不得少爷对其多多隐忍。
院长转身对心蕊和蔼一笑,犹如冬天的一缕暖阳摄入心蕊的心房,没有掺杂一丝一毫的目的性,让心蕊对这个老人多了一分似曾相识的亲切感。以至于她完全忽略了前面的报账,只听到了最后的二万九千八。
“什么,二~二万九千八?你们去抢好了。现在刚刚傍晚,我只住了一天一晚而已。”心蕊吃惊的大叫,。
虽然这是一个豪华病房,但是自己只是感冒,怎麽可能花这麽多钱。圆圆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老院长。
心蕊可怜的眼神让老院长有一种负罪感,好像把真相告诉她,可是少爷灼灼的眼神又让他将到嘴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可怜的小丫头,但求自保吧。
“小姐,没错,就是二万九千八,这些是化验单,药费还有住院费的单据,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心蕊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单据,什麽情况?核磁共振,验血验尿,心肝脾胃,全身骨骼,这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