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对着办公室上的笔记本发呆。这是个临海的高层写字楼。周天的注册“天下文化有限公司”包了七、八两层作为办公场所。虽说日常业务都不在面上经营,但每日的电话咨询、网上服务还是必不可少。这一行业可算缘源流长,有着稳定客户与资源,也有固定的流程,但周天有自己的理念。如果不创新、不拓展业务的宽度与广度,这个行业的生存空间会越来越狭小。还在他大学二年级时候,他注册了这个公司。当时虽然没有接管家族业务,但每年的营利却让人不可小视。这也是老爷子放心把整个盘口生意交到周天手里的原因之一。时代不同了,老家伙们该淡出一线了。这是老爷子的原话。
但现在,周天的笔记本里并不是自己的公司主页,而是巫恒的一张照片。这是从那天晚上的监控视频中截取的。像片的相素不高,但巫恒漠然的眼神和出世的气息,透过电脑依然清晰地传递出来。周天对着他的眼睛,心里莫名一紧,那天晚上的尴尬与感觉一瞬间象是又复活了。
“在看什么,发的一个好呆。”说话间,梅思齐已推门进来。
他和王泽已混的脸熟,不敲门就直接进了来。
看到笔记本里巫恒的照片,梅思齐“啧”了一声。他比周天还要头疼,因为那个晚上的砸场子事件,他一直觉得心虚。
在秘书上茶的时候,梅思齐已把周天的办公室看了个遍。
“找个海景房来办公,周大当家的真够奢侈。”梅思齐笑着,靠坐在了周天的办公上。梅思齐腰肢细软,如果别的男人这个姿态可能有点不大美观,但梅思齐却别有一股风情。
“我快被你的伙计搞的焦头烂额了,你倒是心情不错。”周天苦笑。
他已知道,对于巫恒,梅思齐和他一样是一无所知。
因为巫恒是梅思齐捡回来的。
如果说周氏家族产业处于链条的最上游,那条梅思齐的就在中端。三个月前,周边的一个中级城市的一个城乡结合部发生了一个有点类似好莱乌电影的事件。三个盗贼团伙想用挖地道的方式挖通银行的金库,从中盗取财物。他们从下水道开始,整整挖了十天,金库还没挖通,却意外的挖到了一个古墓。三个人一合计,偷死人要比偷活人风险要少,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对那古墓一通破坏,倒也从里面偷出了不少的珍奇珠宝。别的东西倒是无所谓,据说他们从死人嘴里摸出了一枚夜明珠,放在屋里,连灯都不点。梅思齐从线上得到消息,立即与他们取得了联系,从那里用极低的价格收购了那枚夜明珠。当周天问他到底有多低时,梅思齐只神秘一笑:商业秘密。
那段时间三个盗贼躲在一个快要被拆迁的棚户区,他们手里的货无法出手,一时半会儿也不敢乱动,只有窝着,等上一年半载,风平浪静后再作打算。他们看到新闻,说是他们破坏了汉代一位王妃的古墓,让古文物损失严重。
他们自己都有点蒙圈。这要是被抓了,要把牢低坐穿也出不去了。他们窝在棚户区半个月没挪窝,但坐吃山空,没多久已身无文,也没有可靠的人出货。就在他们骑虎难下的时候,梅思齐找到了他们。
经过一番唇舌交量,讨价还价,生意成交。正当梅思齐要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停在了墙角。
一个人裹着条破旧的被子,紧紧地蜷缩在一个角落,象是打着冷战,又象是晕迷不醒。梅思齐觉得奇怪,他的情报不会出错,说是三个盗贼,怎么会多出了第四人。但梅思齐收回了目光,他的工作已完成,虽然这个人的处境有些可疑,也没必要再多找麻烦。但他还是忍不住又瞄了第二眼。那个破衣烂衫,奄奄一息的年青人,虽然头发凌乱,脸色苍白,但就是让他无法把眼睛挪开。
"他这是怎么了?"梅思齐若无其事地问道。
"这小子呀,说起他,咱仨可亏大了。"
这哥仨儿就说了:他们挖地道共挖了十天,在第八天的时候,他们一进去,发放洞里面躺着一个人,他们吓了一跳,这还没开始呢,就被人发现了,便寻思要灭口,但当他们靠近后,才发现这人一直处于意识不清的状况。象是受了极重的风寒,一直把自己紧抱成一团,全身打着寒战。看来是个收荒人,无处可去,在这儿避寒。他的样子象是生了病,并且不轻,哥仨个见这人并不清醒,便放弃了灭口的打算。毕竟他们只是求财,并不想手上沾血。当他们几个拿了珠宝准备逃跑时,再瞅着这个人。看着看着,心里动起了邪火。
“这不,我们哥儿三个想着给自己找个乐子,解解渴,这窝在这里一年半载的,还不憋出内伤呀。我们一合计,就把带一起带回来了。但这□□的从他们背他出来,一直这个样子,喝点水就又睡过去。怎么都弄不醒。我们本来是想找个乐子,没想到找了个给自己添睹的。”
“这么说,这个人你们不要了,那就给我算了。”梅思齐半真半假地说。
“您要看中了,我们就割个爱,送给您?”哥仨小心地试探。
梅思齐心里一笑,片刻前还说是个累赘,现在变成“割爱”了。梅思齐爽快地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