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快要结束的时候,于归总算在家人的允许之下回到了阔别些久的书院。
许是在家里属实是有些憋闷了些,于归这次回来自见到熟悉的人事物的时候,感觉是从未有过的新鲜。
由此她也明白了一件事,原来什么东西放在心中久了,便真的会产生感情的。
就像她初来书院的时候,虽然觉得很新奇,可是却绝对没有这次这般的不同。
想来那时自己也不过就是入了眼而已,如今时日已久,慢慢的从陌生变为熟悉,最后由熟悉不知不觉的入了心。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出来了,也就什么都瞧清了。
于归从来不是个热情的人,待人侍物除了温文尔雅,便是彬彬有礼了。
这样的性子不能说不好,或者在一般人的眼中甚至觉得她这样的性子应该是极好的,对谁都温和,对谁也不会摆脸色。
可是熟悉她的家人却是清楚的知道,她之所以会是这般,那是因为没有走心罢了。
入了心的人通常对于这样的性子是绝对的嗤之以鼻,这样永远都是微笑的面孔其实最最是没有感情的。
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觉得一样,便什么都不会真正的在乎。
。。。。。。
回来没几天,日子便静静的流进了五月。
这时便是快要到了书院一年一度的“六院艺比”的时候了。
准确的说,真正的“六院艺比”其实是在六月中旬的时候,不过因这场涉猎广泛的宏大比试实在是引人注目的很,不论学生和先生,便是学院里的堂长,监事,掌事,这个时候都应经开始放下手中的事情,转而专注的去投入到即将到来的艺比之中去了。
“听说,咱们书院这次的艺比,皇上亲自过来呢。”
“还有太子殿下,说是没准也要过来参加比试的。”
“我还听说。。。。。。”
这是书院之中学生在休息时分经常不离嘴边的话题,不过这些到底是道听途说罢了,真正的皇上是不是会来?太子殿下是不是要参加比赛?大家其实谁都不清楚。
而这道听途说的出处,到底是源自哪里,大家更是不知道。
只知道在某一天的清晨,书楼之中便传开了这个消息。
对于“六院艺比”于归自然是清楚的,毕竟她已经在这里度过了三年的时光,而艺比是每年都会有一次的。
说到艺比,其实并不难理解,不过就是学院里的学生,分别参加六院礼、乐、射、御、书、数的分批考核,最终按成绩分出学生的三六九等。
青麓书院的书楼里确切的分为三院,上院,中院和下院。
顾名思义,所谓的上院便是在六艺和琴棋书画中都是佼佼者或是成绩出色的那些学生。而中院的学生则较次之。下院便是三院之中能力水平最末尾的学生。
三院的位置均是铁打的营盘,而学生则是流水的兵。
艺比一年一次,三院的学生便是一年跟着换一次。
有可能这一年这个学生进了上院,下一年艺比的时候表现不够突出就会直接被划到中院或是下院。
所以,若是想要长久的呆在光辉闪耀的上院,那就要时刻保持着自己要比别人优秀,更要在各个科目上更加的认真和努力。
也正因为如此,每年的这个时候,书院里到处便可以瞧见用功的学生,不是书声朗朗,便是琴声霏霏,还有坐在树下相互争论着棋艺的,相互比试着书画的,更有甚者,那骑射功夫较差的,这次希望能有进步的,一大早,日头还没升起便跑到教练场去练习骑马射箭了。
书院之中一派的欣欣向荣,于归这里却是忙的焦头烂额。
自从确定了圣上要亲自带着小太子驾临书院之后,书院里的领导们便纷纷的忙欢了脱。
天子驾临书院,自是书院之幸,令人想想都觉得蓬荜生辉。
然,人家那边不过就是一句话,他们这里确是要从头至尾的开始忙活。
先是书院的环境问题,由身为堂长的自家二兄带领着全体夫子先生,开始了全学院的扫荡,务必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发现问题,然后快速的解决问题。
这还只是其中一件事,接下来便是做好皇帝和太子来时的各项安排,桃于归做为年轻的夫子,又是书院真实的主子,自是相对的要挑半边的梁。
这可把她累坏了。
还好身边的小丫头够尽心,瞧见她这边有一点的超负荷出来,便立马手脚麻利的将她请回屋中休息,也是基于此,于归这段时间里,即便是大病刚刚初愈,除了偶尔的不适,倒是还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父亲和兄长瞧见了,心里担心的同时也是稍稍的放松了一些。
这日,刚刚忙过藏书楼的卫生,于归在丫鬟的帮忙之下将最后一摞书,放回了擦得干干净净的书格之后,便有外面的学生传话过来。
说礼院组的韩夫子叫她过去帮一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