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少年,清雅如兰。
捂着有些撞的微痛的额头,于归轻笑道:
“无碍,过一会儿便没事了。”
“怎么可能没事,我明明瞧着上头都有些红了。”
少年焦急的伸出手欲将于归附在额头上的手移开。
却不想对方似是提前一步知晓了他的欲意,先一步晃过了身子,堪堪将那要伸过来的手躲了过去。
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俊挺的鼻梁,少年微微不自在的说道:
“我只是想要看看你被撞到的地方。”
“已说过无碍了,便是真的无碍。”
于归说完似是不愿因着这个话题就此纠缠下去。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转过身便毫不犹豫的迈开了步子。
“你去哪?”
少年同样急急的转过了身问道。
“去我父亲那里。”
本是要出口拦她一下的,却听见她说要去院长那里,少年便就此住了口。
眼睁睁的看着伊人消失在眼前,男子眼中的无奈显而易见,墨色深瞳深深的注视着前方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去。。。。。。
。。。。。。
“父亲,您是不是要找个时间好好的和韩伯伯谈一谈?”
虽然韩夫子和桃院长是同窗,然实际上韩夫子却是要大上桃院长几个月,所以于归平日里便喊他韩伯伯,在学生面前便喊他韩先生。
“这事为父知晓了,你先回去,容我斟酌一下再说。”
见着父亲额中的眉头微皱,于归便知这事怕是有些棘手。
想来自己呆在这儿也是没有多大用处,便福身之后叮嘱了父亲几句多加注意身体的话语,之后便姗姗的走出了屋子。
午后的阳光,温暖宜人。
微风拂过脸面,轻柔舒爽。
想着过会儿便要去潇湘凝轩教授琴艺课,而自己的“绕梁”还放在落水碧阁的亭子里,也不知丫头们晓不晓得为她把琴取过来。
心中思虑着事情,脚下的步子便也没停。。。。。。
青麓书院之中有南苑和北苑之分。
南苑便是男学生的领地,北苑则是女学生的范畴。
于归常日里多半的时候都会在北苑里教授女学生们的琴艺,不过因着学院里将琴、棋、书、画单独的列出授课,目的是专门培养那些在这四门功课中较为突出的学生。
这时候她便不得不要相对的接触一些男学生。
因这时的琴艺课是男女集体上课的。
而这授课的场所便是潇湘凝轩和落水碧阁。潇湘凝轩是女学生专门授课的场所,落水碧阁便是男女集体上课的场所。
。。。。。。
穿来大元之前,于归对于古琴几乎是一窍不通的。
当年因着自己身上不爽利,父亲是完全不允许她浪费脑筋学这些劳什子的东西的。
自五岁之时重生来这里之后,因着家中乃是书香门第,父兄皆是琴艺高手,且之前真正的于归骨子里所带有的抚琴天赋,二者结合之后,于归便很快对这玩意熟识了起来。
十岁那年随祖父下岑南之时,云济寺中因缘邂逅了悟宁老和尚,那老和尚身上竟是带了些真本事。
见她身上天赋异禀,由此便产生了欲要收她为关门弟子的念头,这之前和尚是从来不收徒弟的。
祖父知道后,高兴的合不拢嘴。
直到后来,那老和尚将半生的琴艺本事全部倾囊相授之后,于归才晓得,原来这个外表其貌不扬的干巴老头,竟是曾经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琴圣”谭谈的唯一嫡脉传人。
真是天上掉馅饼,撞上了大运了。
两年之后,祖父事了回京。
临走之际,老和尚不仅慷慨的将自己谈了半辈子的那把“绕梁”送与了她,同时还语重心长的留了她一句话:
“琴泠由木性,恬澹随人心。心积和平气,木应正始音。七弦为益友,两耳是知音。心静即声淡,其间无古今。”
。。。。。。
十三岁那年,宫中皇太后花甲大寿,孝子皇帝摆御席大宴朝臣及其家眷。
期间几日之前来大元朝贺的番邦之国的使节拿出了其国至宝的冰弦琴,一曲《普庵咒》差点拂走了在场众人的魂魄。便是当今圣上对此也是赞不绝口的。
许是高兴的过了头,当时番邦使者便对着元帝请求道:
“吾等早闻圣朝文明源远流长,今日借冰弦一曲算做投石问路,不知圣皇可否能让吾等于此有幸见一见圣朝的琴艺?”
这便是有些刁难人的意思了。
正在元帝左右为难之际,一旁的太监总管富成于圣上面前便举荐了有着闻名天下的青麓书院的桃家。
当时桃家来宫中参加宫宴的只有于归的祖父和于归兄妹三人。
祖父算是直接被逼上了绝境。
应下没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