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微微有些乱,双鬓垂下了几缕青丝,整个人看起来便不似之前的那般从容。
琥珀拿着大氅看着面前刚刚站定,气息还未喘匀的自家姑娘。
她不是个傻的,到底是跟了于归好些个年头了,即便如今内里仍旧还是没有完全将自家这位小姐的性子瞧明白,可这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了解。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她去之前的屋子里娶大氅,回来之后便寻不到小姐了,正在焦急之际却见她远远的一副急匆匆模样的跑了过来。
已经不太记得,上一次自家姑娘这般跑起来的模样了。
那个从来都是淡定从容的姑娘,曾几何时会出现这样的慌张。
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琥珀琢磨了半天才敢温声开口问道: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又是微喘了几口气之后,于归这才有些恢复了正常。
望着面前一脸担忧模样的丫头,于归觉得便是自己再多加掩饰怕也是无用的。。。。。。
这丫头从来都是个精明的,自己这般的与以往不同的模样,若让她心里不多加思量,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想到自己刚刚那超脱惊悚的一幕,于归这时都是心有余悸的。
那男人。。。也真是的,直接将她揽着跳下树不就成了!
为什么还非要让她自己跳下来。
想到自己就那般不要命的扑向了他,于归觉得自己当时脑子一定是短路了。
也不知自己刚刚的那一扑有没有伤到他?
哎。。。
若非如此,刚刚真的不用跑的那般急的,这下倒好,什么情况也没瞧清。
没的自己在心里胡乱的瞎猜。。。。。。
“我刚刚。。。刚刚。。。。。。。”
抬手想要将自己鬓边的发丝掖在耳后,结果掖了两三次也没能掖好。
有些气恼的垂下手臂,如今连头发都来欺负她了!
“哦,我刚刚在假山那边。。。在那边。。。。。。”
这个叫她怎么开口啊!
难道要说我刚刚在假山那边见了一个男人,哦不,应该是三个男人,然后我不仅看了一出好戏,还和一个男人演了一出好戏?
许是瞧出了自家姑娘那欲言又止的不自在,识相的丫鬟忙着便将话头接了过去。
“姑娘,咱们出来够久了,该回去了,要是再不回去啊,估计咱家大少奶奶要着急了!”
丫鬟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将手中的大氅披在于归的身上。
里里外外的整理妥当之后,二话不说便直接拉起了于归的手,然后奔着暖阁那边便走了回去。
不管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是她能够置喙的。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将自家的姑娘好好的保护好,然后安安全全的带回家,这才是她的职责。
深深的松了一大口气,面对这般善解人意的丫头,于归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欣慰了。
若是再这般无止境的刨根问题下去,她还真有些招架不住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好歹也是个主子,难道还要让个丫头为难住吗?
真是昏了头了,竟是忘了这里可不是现代社会人人平等。这里可是地地道道的古代,封建尊卑的等级制度是绝对严谨的。
若当主子的让一个丫头给置喙住了,那就是只能说明这个当主子的实在太无能,太无能了!
默默的跟着琥珀回了暖阁。
这个时候,暖阁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小姐夫人们带着随身侍候的丫头开始往外走了。
说是府中唱堂会的戏班子已经准备好了,叫小姐夫人们过去看呢。
与琥珀走了这一路,于归那怦然乱动的心已经渐渐的缓和了下来,虽说还没有恢复如初,可是表面上却已经瞧不出来了。
眼见着里面的姑娘小姐们走了出来,于归与琥珀一合计,两人干脆也不再进阁里去了,干脆随着大流去瞧堂会吧。
离了暖阁顺着回廊进了东侧院再往东院走,很快便到了戏台这边。
戏台子的最前面安放了几个座位,于归眼瞧着这几个位子应是府中老太君和外府中邀请来的贵人们坐的位置。
果不其然。。。。。。
眼瞧着夏老太君在小夏氏和她家大嫂的搀扶之下,稳稳的坐在了正中的椅子上。
而其他的陆陆续续的也有几位夫人纷纷落坐了下来。
。。。。。。
“不用再跟前侍候了,难得的好日子,你们也自去乐呵乐呵去吧!”
老太太一边冲着身边的身份尊贵的客人点着头,一边还不忘对着儿媳妇和孙女说道。
小夏氏和夏染听了,连连点头施礼退了下去,留下老太君一边看着戏一边和身边的客人聊着天。
两场戏过后有的人便耐不住了,搭帮结伙的便自寻乐子去了。
于归是个坐得住的,见着台上的戏码虽然都是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