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六院艺比的日子就要到了。
于归早在五月下旬的时候便已经带着身边的两个大丫鬟鸳鸯和琥珀回到了青麓书院。
这个时候的书院为了迎接这次的六院艺比已经在方方面面上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艺比是在六月的中旬左右开始的,一比十天,每天比试一个科目,分别是琴、棋、书、画、礼、乐、射、御、书、数。由书院院长并朝中文渊阁的大学士亲自操刀出题。每科一题,不分男女学生均可参加。
过关者便可得到书院派发的一枚木刻,最后统计木刻所得,按成绩重新分出上院、中院和下院的新生。
这有点类似于现在初高中的模拟考试,考的好的就进好班,坏的就进普通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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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麓书院西北角有一座围楼,其实是各自独立的四座阁楼环抱而成,因四楼以花中四君子命名,又被合称为君子楼。
青砖鸱尾,绯栏银柱,四色琉璃瓦的君子楼,偏处于凌波湖畔,是六院艺比中除射、御外其他八项比试的论判地点。
四座阁楼两两对立的一侧,一楼皆以数十立柱撑耸,每逢六院艺比,便设软毯席案,满座共可容五百余人,二楼香廊席位,北面梅楼是艺比论判们席位,东西两楼是参比学生父母席位,南面兰楼是受邀朝中大人们的席位。
君子楼环围的中央空场是比试场地,地底四散埋有十余只特制的巨型水缸,人语乐音在此异常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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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如之前所说,当今圣上在艺比当日却是带着太子殿下一齐光临了青麓书院。甚至还做了第一场书试科目的论判。
而太子殿下虽然年仅十岁,却也同众学子一样参加了这场比试。
不过到底是书院人才辈出,殿下小小年纪虽然才智超群,可是跟着这些常年在书院进修的大哥哥大姐姐们相比,到底还是年龄小了些。
太子殿下最后的书比成绩排名第三,算是成绩斐然了。
不过这两位皇城父子并没有在此多呆,书试过后,晚膳之时便再次起驾回京了。
算是匆匆的走了个过场,然,这过场却是声势浩大,余音袅袅的,书院因皇上亲临于此,自此名声更加远播不说,便是此时的院中学子们也是身心俱欢,各个卯足了劲要在这场宏达的比试之中争出个子午卯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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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的比试是乐试。
这日一早天还未亮的时候,于归便在琥珀的侍候之下起了床。
作为书院的琴艺夫子,今日的乐试于归也必是要参加的。
本来之前也不过是准备着去观瞧一下,哪想着朝中论判到此之后,得知论判的名单之中并没有于归,便立刻提出了异议。
当年那一曲绕于宫殿的《幽兰》到底是令她名声大噪,此后数年之间世人提起时还是颇为的津津乐道。
不管于归本身的名声如何,然在琴艺之上到底还是受人尊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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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丫鬟赶往君子楼的时候,路上便见到许多抱着古琴,笛子,或是其他的乐器的学生,一边说说笑笑一边脚下不停的赶去那里。
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学子们,于归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老了不少。
曾经她也这般的肆意张扬过,那时候她还没有过来书院这里。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也许。。。。。。
可惜,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转回身轻轻的叹了口气
抬首之间东方的朝阳已经渐渐升起,又是一个清朗的日子。
曾经的是非过往到底如江流一般流逝,永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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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转过拐角之处,便见到了前面一个穿着学士服的少年,怀中同样抱着一副古琴。
少年似是刻意的等在了这里,见着她们主仆三人过来,脸上立刻便漾起儒雅的笑容。
“阮阮。。。”
这句称呼一出口,于归便立刻抬起手抚了抚额头。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这么叫她,怎的这人偏就是不听呢。
好歹她也是大上他好几岁呢,以他们两家的关系这小子就算不愿叫她姐姐,可是在这书院之中也至少应该尊称她一声夫子或是先生吧。
偏这小子倔强的很,两个都不叫,就喜欢叫她的小名。
“怎的在这里?”
实在是有些犟不过他,索性就选择无视吧。
“在这里等你。”
“你怎的知道我家小姐一定会过来这边的?”
小丫头鸳鸯仰着小脸一脸的疑问道。
少年一听,脸上憨憨一笑道:
“经验而已。”
这话一出口三个女孩同时一愣,之后其中的两个却突然揶揄的看向了自家的主子,而后者脸上却是可疑的一红。
这人。。。。。。
懒得再多加理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