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大夫说韩飞虎的病情不过是小风寒罢了,几剂药下去便无大碍了,可是自吃了侍卫熬好的药下去,这一大半天里也没见韩飞虎有多大的起色,人仍旧是躺在床上昏睡着。
于归心里虽然着紧,可还是安慰着自己说,也许这药喝下去反应有些慢,再或者一贴药要下去作用不大,要连着喝几贴才成。。。。。。
这一晚,于归破天荒的没有听从虎卫的劝阻,让她去隔壁房间休息的请求,而是执意要留下来陪着床上的韩飞虎。
其实于归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按照以往她对韩飞虎的讨厌程度,是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奇怪吧,她在这档口就是做出来了,没有人强迫也没有人逼着,完全是自愿亦或是心甘情愿的。
虎卫见劝不动她,索性便住了口,其实在他们心里真正希望的当然是于归留在他们老大的身边的。
别人不清楚他们可是清楚的紧,他们家的主子对这位姑娘的着紧程度那完全是破天荒的从来没有过啊!
谁不知道,最近的几月以来,他们家主子夜里只要没事都会偷偷的溜出府去,且严令他们这些侍卫跟在身边。
当然,人不是都有好奇心嘛,主子越这样不让他们跟着,他们心里就越是抓耳挠腮的想要跟着,于是乎,趁着韩飞虎不注意的时候,他们便直接派出了轻功最好的九虎出来,有那么几次偷偷的出来跟着,结果还真让他们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原来,他们家主子有心上人了!
再后来即便已经出了京城了,他们家爷还大傍晚的单身独骑的跑回去偷人,把人带出来了又跟祖宗似的一路上哄着捧着,就怕哪时侯不周到了苛待了佳人。
这样明晃晃昭然若揭的心思傻子都能瞧出来了,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人精似的贴身侍卫呢。
开始的时候见着人家姑娘对着他们老大不理不睬的模样,他们还有些愤愤不平了着,如今见着她执意要留下来照顾,侍卫们表面不显,心里还是有些安慰的。
起码他们家主子之前的那些付出到底还不算是白费,这不,冰凉的石头有了缓和的迹象了,现在只希望这个缓和不是昙花一现就好了!
等侍卫们全都退出去休息,将剩下的空间全部留给两个人的时候,于归其实就有些后悔刚刚自己的冲动了,这不明摆着让人误会她也对这男人有了心思了!
可是话一出口覆水难收,难道要让她现在再跑出去和他们说我其实又不想留下来照顾你们主子了吗?
有些懊恼的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于归有些头疼的想着,若不然等会儿半夜的时候,再出去换人吧!
哎。。。真是烦恼死人了!
床上的男人依旧是沉睡着,于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有些定定的望着他出神,灰败的面容,眉心微蹙,唇瓣轻抿,下颏上已经生出点点的胡茬,整个人瞧起来竟似毫无生气一般。
她情不自禁便伸出了手抚上了男子的面容。
“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于归低低的呢喃出声。
前两日这男人还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不成想今儿就这般的虚弱起来,果然应了那句老话“病来如山倒”啊!
正在于归轻轻的抚摸着男人衰败的脸庞的时候,那床上一直昏睡着的男人突然梦呓一般的开了口。
“阮阮。。。亲亲。。。”
男子无意识的轻喃出声,声音似是有些模糊不清,于归在旁边起先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等到微抬起身将耳朵凑近他唇边的时候这才听清楚,原来这男人竟是在轻喊着自己的名字。
有一瞬间她的心里忽然之间便涌上了些许的酸涩,这男人。。。怎的在这个时候还要叫着她的名字!
不等她这边心里还没平静下来,床上的男人又开始不安稳了起来。
“阮阮。。。宝贝。。。你这名字真好听!”
男人断断续续的呓语着,于归便趴在他胸前断断续续的听着,结果这男人开口闭口的叫的全都是她,于归的心里立时便有些混乱了起来,一抹酸苦之情悄然而生,却隐隐之间带着些甜蜜的味道。
“亲亲,你。。。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勉强从喉咙里发出来一样,又像是有些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向大人倾诉着一般,赁地有些可怜。
于是。。。。。。
于归心软了!
她不得不心软,若是这样还不能让她有所感触,那她就不是女人了!
深吸了一口气,于归心里暗暗的咬了咬牙,罢了罢了,就暂且容他一回这样的放肆吧!
小手轻轻的覆上他的额头,发现他额头的温度稍稍有些烫,看来是有些发烧了。
也难怪,惹上了风寒,若是一点不发烧倒是叫人担心了。
站起身,向着窗边的洗脸架上走去,见着白日里虎卫端来给他擦拭的水还有一些,于归索性拿过上面放着的棉巾浸了水,拧干以后直接叠整齐了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