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她对她的父亲大喊大叫,她对他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失望。虽然现在她的母亲躺在床上吃不下去饭,那也不能饿着肚子不给送饭呀,何况他花着牺牲她爱情的钱大吃大喝,他怎么能忍心做出这种事呢?
白若清装了一些清淡容易下咽的粥和小菜,眼里含着泪水,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到了医院,看见她母亲头发已经掉光,身体瘦的只剩下骨头。曾经她母亲比她还要出色的面容,现在面部已经瘦的塌陷,眼窝深深的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曾经的美人现在瘦成了一副骨架,怎能不叫人心寒。
“妈妈,我来给您送饭了,是您喜欢喝的皮蛋瘦肉粥。”
白若清努力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此时她就是妈妈贴心小棉袄,绝对不会把负面情绪传播给她的母亲。
躺在病床上的白母,缓慢的转过头,看了看来的人是她最想念的女儿,她虚弱的点点头,示意她坐在床边。
白若清端起碗,一口一口喂着她母亲热乎的皮蛋瘦肉粥:“妈妈,您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去给您买。”
白母摇摇头,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体了。不化疗的日子浑身疼,有时候真想快点结束自己的生命,少给家人增添负担,可是每次她看到自己漂亮懂事的女儿,她又想多看她几眼。
“清清。”
白母虚弱的将自己戴在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放在白若清的手里。
“这是你曾祖母留下来的翡翠项链,妈妈没什么能给你的,只剩下这个。妈妈希望你以后能嫁个好人家,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咱不图人家多有钱,只要他人好对你好就行。”
以白母现在的体力,说这些话已经很吃力了,她休息了一会,继续说:“人活着一辈子,踏实点比什么都强,年轻时别被爱情冲昏头脑,别像妈妈这样傻,要擦亮双眼别被爱情迷惑。清清,因为你的出生,我觉得我这辈子没白活,那么小的时候你就那么懂事,一直以来你都是那么出色,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剩下的话,白母没有继续说,她怕她说多了,控制不住自己悲伤的情绪,让白若清难过伤心。
她想说,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人,就是她,她想看她结婚,想亲手抱着她的外孙,想为她的外孙织漂亮的小毛衣,她似乎还没来得及传授给她家清清织毛衣的本领,她想做的事情太多了,可是她没时间去做。
白若清接过绿的没有一丝瑕疵的翡翠项链,戴在脖子上,这是她母亲给她的,她一定会好好珍藏。她其实已经感受到,今天她母亲特别依赖她,拽着她的手说了好多话,可能她母亲知道自己所剩时日不多。
其实两人都知道,只是不说出来,她现在就像是妈妈的太阳花,承受着这么多的压力,依然笑的很灿烂,不让她妈妈难过。
她决定在她母亲最后的时光里,好好陪伴她。等出了医院以后,翻出包里的一张名片。
“您好,罗太太吗?我想找您谈一些事情。”
两人相约在一家高档的咖啡厅,一杯咖啡的价钱,够白若清一星期的伙食费了,罗母就是要这种心理战术。
“找我什么事?”罗母优雅的搅拌着咖啡,指尖微翘,典型的高不可攀的贵妇。
白若清也不喝咖啡,直接问道:“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坚持不和他分开,你都有办法让我们分开?”
罗母抬起头,挑着眉默默地看她,没有否认。
“那我可不可以提出一个请求?”
“你说,我听听。”
“我想现在就退学,但是不想肄业,有什么办法既不让他知道我的消息,又可以让我顺利毕业?”
其实这个问题她不提,她自然也会想到。既然要彻底断了他们俩的感情,就必须斩草除根,让罗铭忆眼不见,久而久之心中自然也不想念。
“这个我自然有安排,这几天你等着就好。”
罗太太果然办事效率快,几天的功夫,她就安排了转院手续,让他们一家三口去南方的城市安心养病,又顺利的办完白若清的退学手续,就连学校都不知道白若清退学的具体原因,所以罗铭忆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到白若清一点踪影。
年少的时候,以为分手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只要见不到不联系,感情自然就会断。可是他们低估了感情,再见不到彼此的夜里,居然那么揪心,这种感觉是别人体会不到的。
在南方一座安逸的小城陪母亲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光,安顿好母亲,白若清选择回到自己的家乡找工作,完全靠自己生活,也是那段时间,余音给了她很大的帮助,让她从困境中走出来。
而现在,白若清看着满屏幕关于自己的报道,身世被扒的干干净净的,每看一边报道,心中的伤疤就像是重新被揭下来一样,泛着血和肉,让人看的触目惊心。
白若清早就拍完了《浅草之歌》的电影,现在拍摄的是网络剧,里边都是不知名的小演员,素质也都不高。自从白若清出了绯闻,一下子成了娱乐圈的红人,小演员们看见她总是明里暗里对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