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秋总会给人萧条的感觉，微风从木质窗口吹过，外面枯叶窸窸窣窣的声音格外响亮。

    这个房间里东西寥寥，床头的书桌上摆放着几本铺了满满一层灰的教科书，还有个相框。乔织走过去，拿起相框看，指腹轻轻拂过照片里自己和外婆的脸，不知怎的，鼻子就酸了。

    这里应该是她的房间吧，不过真的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乔织像参观一个陌生房间一样四处看了看，也搜寻了一下，没有找到任何跟自己以前有关的东西，连她记忆中每天会写的日记本也没影子。她微微叹口气，看来这次是白来一趟了。

    乔织靠到书桌旁，随手拿起满是灰尘的教科书翻了翻，却无意间翻出了书页里夹着的高三毕业照。她一眼就认出了站在第三排左边第二个的自己，剪的整齐的短发，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和刚刚那张与外婆的合照一样，乔织都没有笑。

    过去真是一个难题，有些人会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让过去逐渐模糊，而乔织想记得，却没有任何办法。乔织认得出站在自己左侧的就是舒晗，她看着舒晗与记忆中没有多少变化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毕业照后面就是学生姓名和当时的联系电话，乔织一一看着，想到什么，就拿出手机把通讯录拍了下来。她对过去一无所知，可是她可以问当时参与过她生活的人。

    刚拍完照片，任江牧就又打电话过来了。

    乔织撇撇嘴，嘴巴上念着这么啰嗦，心里却甜甜的。

    “任大医生，又怎么了啊？”

    “这么不想接我电话？”

    “你几分钟前刚打过一个好吗？十分钟都没到哎。”

    “想你了不行吗？”

    “……”

    乔织微微红了脸：“不行。不跟你说了。”

    “哎——那你希望我怎么回答？”电话那头的任江牧像是怕乔织挂电话一般，赶紧叫住了她。乔织想想，偷笑了一声，说：“想我就早点回来，就这样，不许再打给我了。”

    乔织说完就挂了电话，有点羞涩地摸摸自己的脸，笑了起来。

    晚上十点多，任江牧回到家，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看到乔织一双运动鞋上沾上了泥。他没想太多，换上拖鞋往里走。

    家里很安静，除了电视发出的声响，就再无其他声音。任江牧走近沙发，乔织已经睡着了，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需要人拥抱的小猫咪。

    任江牧伸手，手指轻轻滑过她嘴角，最后微微一笑，低头亲了一小口。

    感受到碰触，乔织皱了皱眉，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就在眼前的任江牧的脸，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推开任江牧大喊：“色狼！”

    任江牧顺势往后退了一点，故作无辜：“我哪里是色狼了？”

    “你……你偷亲我！”乔织红着脸列着任江牧的罪状。

    任江牧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亲我合法的老婆，哪里不对吗？”

    好像……是没什么不对……

    正在乔织语塞的时候，任江牧重新靠近她，抬起她的下巴就是一个吻，还特意亲出了声音。

    “是不是等很久了？我已经用最快速度赶回来，没办法，真的太想见到你。”

    突如其来的温言细语，让乔织心里跟灌了一大壶热水似的，暖的发烫。

    她抱住任江牧的脖子钻进他的怀里，说道：“我有什么好见的，反正都是这副模样。”

    “这幅模样好啊，无理取闹起来就跟撒泼一样。”

    “你——”

    乔织刚想从任江牧怀里出来反驳，可又立刻被他摁回了怀里，只听到他说：“原来我喜欢的是小泼妇，你越无理取闹，我越喜欢。”

    “……可是我哪里无理取闹了……”

    “刚刚我亲你，你不让我亲。”

    “……这也算啊？”

    “所以以后我想亲你的时候，你要乖乖地把你的嘴唇贡献出来。”

    “不要脸！”

    任江牧自己说着也笑了起来，揉揉乔织的后脑勺，问：“今天出去了？我看你鞋子上都是泥。”

    乔织顿了一下，忙转动脑筋解释：“我去外面逛了逛，在家实在太无聊了。”

    “出去走走也好。”任江牧没有多心，看已经很晚了，就问乔织：“困了吧，去睡觉？”

    说着，乔织就打了个哈欠：“嗯，我去给你把被子铺好。”

    可是任江牧却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可以不打地铺吗？”

    乔织立刻明白任江牧的意思，一脸会意地摇着头：“想的美。我的床，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爬上来的。”

    任江牧轻笑了一声，原本也就只是个试探性的要求，没想强迫乔织。或许他们之间还需要时间来慢慢了解，慢慢加深感情，之后才能——水到渠成。

    第二天一早。

    乔织送任江牧出门后，开始对着昨天拍的那张通讯录思考。该问谁呢，她和他们的关系是否还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