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病房,一缕晨光从房子前面的具有折射功能的窗玻璃上照射进来,抬头,可看得见地面绿色的景致。小玉醒过来,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来到小水的病床跟前看他。她俯身细细观察着,不仅惊讶了。小水的呼吸虽然还是很弱,但似乎比昨日要略好一些,盖在身子上的薄被单隐隐约约有缓慢的起伏。她一阵大喜,来不及整理自己的妆容,衣裳未整,发际零乱就冲出房间,在走廊上啪啪啪跑着,边跑边喊。
“快来看,快来看,小水的呼吸变好了。”
没有多久,病房跟前聚集了一大群人,都踮起脚尖往里面看。门口,是宏达央民亲自把守,房间里,有吉登巴扬、前田石夫、小玉以及留守的医生和护士。
医生已经给小水检查完毕,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他真的在好转。可这是怎么回事?是他的生命力顽强,最终抵抗住了病毒的侵袭?还是……”
不久,更多的医生来到,七手八脚给小水作了全面检查,在把今天的数据跟昨天甚至前天的数据进行比对之后,作出了小水确实在好转的判断。但是他们同样一脸疑惑,找不出好转的原因到底在哪里,只是说着:“奇迹,奇迹,真的是奇迹。”
由于找不到好转的原因,医生们对于接下来采取什么样的医治措施,促使小水加快好转,却拿不出办法。不管怎么说,要对症下药的呀,胡乱医治,起反作用怎么办?
吉登巴扬一直压着眉毛,一眨不眨地盯着医生,这时插嘴说道:“医生,昨天我的小女吻了地球人,难道是唾液里有成份可帮助抵抗病毒?”
“我昨天没有吻小水。”小玉在一旁说。
“你是吻了呀,这事还是宏达央民告诉我的。”
“他胡说,根本没这事。”小玉生气地说,脸一下子红了。
“小玉,你昨天是吻了呀。”宏达央民一边把着门,一边回头说道。
“你是亲眼看见了还是听谁瞎嚷嚷?”小玉狠狠地看着宏达央民说。她想不明白,这个宏达央民怎么就红口白牙胡乱说话,他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
“我,我……”宏达央民说不上了。他昨天的确看见小玉俯身趴在小水身上的,可是此刻看她的样子,她是不想承认。那么,他逼着她承认就不理智了。
“算了算了,你们不必争论了,小水有没有被人吻过,检验一下小水的唇部便知。”一个医生说道。
一个护士已经从小水的唇部提取样本,又从小水口腔的唾液里提取样本,都装好,说要带回去测验。于是所有的人都出去,只留小玉陪着小水。
下午,答案出来了,医生告诉吉登巴扬说,从唇部提取的唾液里确实发现了不属于小水的成分;而从小水口腔里的唾液中更是发现极其令人惊喜的消息,那便是,小水的体内已经产生了抵抗k病毒和q病毒的抗原物质,而这些抗原物质的出处便是沾在唇部的唾液之中。消息传开,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既兴奋又惊奇,原先因为地球人即将死去而形成的沉闷气氛一扫而空。事情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天球人的唾液中有抵御k病毒和q病毒的抗原物质,当天球人吻地球人时,口腔里面的抗原物质随着唾液进入小水口腔,随即在体内繁殖。他们虽然还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抗原物质随着唾液进入小水体内不会产生排斥现象的机理,但既然接吻有效果,那么还等什么?就每天安排人跟小水接吻呗。
由谁承担接吻任务,不用讨论,所有的人都认为,不管之前小玉有没有吻过小水,但目前也只有小玉最合适。
“前田阿姨,我接受就是了,但是,你们对外面不要说这件事情。”小玉很羞赧地对前来跟她征询意见的前田石夫说。
“当然,我们会尊重你的隐私权的。可是你也不必羞羞答答,男女接吻再平常不过了。何况这是挽救地球人生命的好事呢,没有人会嘲笑你。”前田石夫说。对于接吻都感到害羞的女孩子,在天球也唯有小玉了。
“我知道。只是我,还从来没跟男人接过吻呢?”小玉轻声说,还抬头左右瞧了瞧,生怕有人偷听她俩谈话似的。
“不难,你就把嘴唇凑上去,贴着他的嘴唇就行了。”前田石夫忍着笑、表情严肃地说。她相信,男女接吻、甚至在床上滚床单,就跟婴儿饿了要找母亲吃奶一样,是天生俱来的,只要她的嘴唇贴住小水的嘴唇,接下来怎么做,自然就无师自通了。
“哦,就这样简单啊。”小玉傻傻地点着头,站起来走了。
当天傍晚,小玉把病房的门关好,又上了锁,然后坐到小水床边。这些日子,她天天坐在小水跟前,近距离观察他,已经是一件很自然的事了。可是这会儿,一想到要跟他接吻,她的心态就不一样了,特别是看到那一对毫无血色的嘴唇时,一股害羞之情在眉眼之间不由自主地弥漫生发出来,胸腔里的那颗小心脏无端地狂跳着,跳得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而双颊也袭上一阵燥热。
现在研究所的人都认为是她吻了小水,她百口难辩。她这些日子都陪在小水身边,连睡觉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