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睡裤。
四
薛立臻开车,目的地是医院。
周贺全程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等红灯的时候,薛立臻捏了捏周贺的手掌:“中午吃什么?”
周贺:“吃你。”
薛立臻的腰还隐隐作疼:“吃你大爷。”
“口味太重了,”周贺笑了笑,忽然说:“我有点害怕,薛立臻。”
“我……”薛立臻不知该安慰他什么,又或者所有安慰都是徒劳:“我在这儿呢。”
“嗯。”周贺重重点头。
到了医院,停好车,周贺直接签住了薛立臻的手。
医院里人来人往,都诧异地看着他们俩,目光里的含义各种各样。
周贺就当没看见似的,甚至还抓着薛立臻的手晃了晃。
一路晃到肿瘤科。
……
“您说的是真的?”薛立臻咽了口唾沫,声音艰涩:“真的不是癌?”
“嗯,结果在这儿摆着呢,”医生语气轻快:“但是他肺部这个阴影呢,还是要进一步检查一下,我们怀疑是一种罕见的天生畸形,建议你们去省城或者北京的大医院看一下,这样你们也放心,不是吗?”
“是,是……”薛立臻激动得都磕巴了。
医生温和地笑笑,看着周贺说:“年纪轻轻的……太好了。”
太好了。
五
第二天,薛立臻和周贺就去了北京。
到北京的第三天,高价买了号,终于排上北京肿瘤医院的专家门诊。
然后是各种各样的检查……
总之,结果喜人:周贺的肺上确实有一点先天畸形,就是那块阴影,但不影响肺功能。
饶是如此,薛立臻还是拽着周贺领子吼他:“赶紧戒烟!”
周贺一脸怂样:“戒戒戒——哎我接个电话啊。”
“雯姐……嗯,我在北京……不是癌症,对……什么,她去找你了?!”周贺看了眼薛立臻,一脸心虚:“你不用管她,这事儿等我回来再说……公司,不用姐夫费劲了,我已经安排好了……”
周贺挂了电话,冲薛立臻讪笑:“周雯现在就开始打公司的主意,我还没死呢我。”
薛立臻打了个哆嗦,他这才想起来,是啊,周贺没得肺癌,他该回去继续当周总了,还有小韩,他们的孩子……
“咱们在北京玩几天再回去吧?”周贺揽过薛立臻的肩膀。
薛立臻看看他,点了头。
当天下午,薛立臻和周贺在人挨人的故宫里,走散了。
他故意的。
薛立臻看着恢弘的大殿想,不知道下一次来是什么时候了。
他转身,手机关机,直奔北京西站。
两个小时后,他坐上了去广州的火车。
六
一年后。
周贺硬生生挤进薛立臻的被窝,问:“看什么呢?”
“聂原写的小说。”
“写的什么啊?”
“……霸道总裁爱上我。”其实是武侠小说,薛立臻懒得和周贺解释,便随口胡诌了一个。
“啧,他写的咱俩啊?”
薛立臻凉凉地看了周贺一眼。
周贺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秒怂。
“你已经不是霸道总裁了,”薛立臻一脸冷漠:“你现在,最多算是,携巨款跑路。”
“什么跑路,”周贺嬉皮笑脸的:“私奔嘛,私奔。”
薛立臻也是服了自己了,周贺来广州找他,他打开房门看见周贺的一瞬间,就知道,完蛋了。
“小韩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我之前是和她约好了,互相合作……”周贺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小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流:“我已经和甘城那边儿没关系了,薛立臻。”
薛立臻当场心软——虽然嘴上没说出来。
薛立臻觉得自己是个极品,按套路来说,不该再作天作地一番么?怎么周贺一来广州他就受不了了?!能不能有点骨气?!
不行,忍不住,唉。
很久之后,周贺贼兮兮地问薛立臻:“是不是当时,你开开门,一看见我站在外面,就原谅我了?”
薛立臻背过身玩手机,不搭理他。
“是不是啊?是不是?是吧?”周贺贴上来撒泼耍赖。
良久,就在周贺耍赖无果即将偃旗息鼓的时候,薛立臻小声说:“比那更早。”
比那更早。
大概是,他连夜赶回甘城,跑到周贺家楼下,撞见周贺买水回来,走上前去紧紧抱住周贺的时候——周贺回抱住了他。
那一刻,他就已经原谅了。
傻逼么?挺傻逼的,薛立臻想。但是因为他爱他,底线就变得很低了。没办法。这种事讲不出道理的。
“你说什么?”周贺没听清。
“……我说我饿了,去做饭吧。”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