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唔?”瑞珑轻柔地抱起择良:“妈妈出去时你不是去找新朋友玩儿了么,怎么了?”
“妈妈,呜呜……”择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害怕,姥姥姥爷和太姥爷的样子让他很害怕。
先不问父母发生了什么,瑞珑试着转移儿子的注意力。“刚才爸爸有来电话,你要和爸爸说话么?”
嗯,择良点头,一抽一泣地说,我想爸爸。
希望他没有在开会,没有在带着部队训练,没有在忙……
“喂?”男人的声音低沉润泽。瑞珑莫名松下口气。手机开着免提,他那边很安静。
择良捧起手机。“爸爸!爸爸,我是孙择良。”
“嗯,择良,找爸爸么?”
“爸爸,我……”
儿子去和孙祐宁聊天,瑞珑趁机去客厅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刚走到客厅窗外,那道熟悉的怒意便硬生生止住瑞珑的脚步,让她的心瞬间掉进恐惧。
王有根的怒吼断断续续传出来。
“别说他带小孩儿出去玩儿,就是他把小孩儿卖了你也不准给我吭一声气儿!不然我一脚踹死你!……是你自己拎得不清不楚,能怪谁在后头说你闲话!脊梁骨给人戳折了都怨不得谁……好啊,你老英彩本事大,你别让村里人看不起你啊……”
从小到大,爸爸类似这样怒气冲天地和妈妈吵架的次数是数不胜数。可瑞珑还是害怕,没有理由,只要爸爸一生气她就会害怕,有时甚至怕到手脚发抖,怕到哭都不敢出声儿,就像择良刚才一样。
“妈。”瑞珑最终还是推门进来。“这咋了?”
王英彩坐在沙发桌前的塑料凳子上闷头吃水果。见瑞珑进来,王有根转身出去。“你爷带小孩儿出去玩儿,给村里人说那是他重外孙……你说别人又不知道你结婚了……就算结婚了也不会一下子有个六岁的儿子,你才二十六岁!我说了你爷几句,你爷这会儿吵着头晕躺床上不动呢……你爸听见村里人闲话生气呗……没本事光会发脾气,你别理他。”王英彩一脸的无可奈何,想了想又问:“小孩儿爸呢,有没有说啥时候来家一趟?他也太没礼数,就这么让你带着孩子回来,他……”
“就是!”老王头从自己卧室里插话,扯着嗓子到:“什么东西啊,怂蛋玩意儿,连个面都不露,他当他天王老子呀,什么东西……”
“妈……”瑞珑沉吟了一下:“他是个营长,到年底很忙的。我飞表叔有多忙你知道啊,并且我飞表叔还只是个副营长。”客厅里还残存着王有根的怒意,瑞珑一刻也不想多待。“妈,走呗,去我屋和择良玩儿。”
王英彩似乎叹了口气。“不去了,你爷在屋里躺着一动不动指着人伺候,一会儿还得炸丸子,这把你爸得罪了谁帮我呀……”
“……姥姥。”
门缝里传来择良的小奶声。他从厨房里进来的,将屋门拉开条缝。“姥姥,我帮你。”
孩子什么时候来的!瑞珑一时怔住不知该作何反应。王英彩心里一暖,红了眼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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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灰蒙蒙的天空飘着小雪花,稀稀疏疏地装饰了这个本该慵懒的时间段儿。
“够了够多了,呦呵我外孙呀真乖!”王英彩边往油锅里下着小面团儿边心疼孩子。“快到门廊下站着,别落了一身雪!”
择良放下手里最后一根柴火,像模像样地拍拍戴着厚手套的小手,小脸颊红彤彤的,呵笑着不吭声儿,听话地站到门廊下。
胡同里共住着十户人家。家家厨房小窗户下都有个水缸掏筑的小锅台。停电时用来做饭,过年节时用来做些东西。这会儿胡同里有一半人家在大门口炸丸子。
“哎呦,英彩,这小孩儿真乖,唤个啥,多大了?谁家的?”斜对门的人家问到。“不像我家那小阎王,只知道玩儿!”
王英彩早想正式地把巴掌扇回去了,一脸笑容地开口。“还能谁家的,我家的呗。”说着向择良招手:“来,告诉你白姥姥你的名字,你几岁了。”
“白姥姥好,我叫孙择良,六岁了。”择良从门廊下探出半个身子。
另一家的插话。“你姓孙啊,你爸是谁呀?你家在哪儿呢?”
择良看看正低头从锅里捞丸子的妈妈,壮着胆子说,我爸爸叫孙祐宁。
“呀!”瑞珑叫着从锅台前跳开,是面团子崩的油溅到了手上。“哎呦这倔丸子!”瑞珑吹吹手用漏勺把崩油的丸子捞出来:“儿子,过来,这丸子敢崩妈妈,把它吃了!”
“小心烫。”王英彩夹起丸子吹了吹放到外孙伸过来的一双小肉爪子里。“吃完了管姥姥要。”
“嗯嗯……”择良啃着热丸子边抽气:“咝咝,好吃,姥姥姥姥我还要!”
……
胡同里的人看着这副场景无话可说。不是说英彩闺女领回来的是个野种么,哪儿来的爸爸哈,叫什么孙什么明?
孙祐宁从车里下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个画面:孩子在门前玩雪,女人手里拿着吃东西跟在孩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