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宫廷中的花枝不再优雅,东倒西歪。
暮春随着人群跪着,祈求上天最后的救赎。
她盯着那扇紧闭着的门,眼睛一眨也不眨,直到有血从门缝底下渗了出来。
“啊——杀人啦——”
这一声尖叫打破了沉寂,鲜血是死亡的象征,没有人愿意等待这样的下场。
周围的人乱窜一起,暮春被人撞得东西摇晃。
她避开逃难的人,走向那扇正在渗血的门,漆红的镂花檀香门半合半掩,她推开来,看见那个曾经雍容华贵的女人,拖着一身的血爬到了门口。
“皇后……”暮春的表情这才有了几分变化。
倒在血泊的女人脸色白的吓人,身上也冰得吓人,“暮春,我从来都没想到他会这样对我,是他亲手将我推进这死局……”
若不是她开口,暮春都以为她死了。
她头上的凤钗落了一地,像个鬼,笑着生前憎恨的所有人,“这朝代迟早要变,我反而高兴,李贵妃的儿子死了,王美人的儿子也死了,就连他自己……哈哈,他也难逃一死……”
“只有我的孩子,只有她,暮春,我只要她活下去。”皇后抓住她的手,再也笑不出来。
一个母亲临死前的愿望,暮春也是母亲,她含着泪点头。
皇后有先见之明,她在敌军围在京城外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让暮春将孩子送走,李贵妃以为她的孩子死了,王美人还假惺惺的安慰她,可现在,她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暮春想再多安慰她一句都不行了,因为她流干了血,冰透了尸体,连呼吸也没有的时候,她就是个真正的死人。
一场大火悄然蔓延开来,等那些人发现自己无论走哪个方向四处都是火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京城的百姓看到他们曾经仰望的帝都变成了一片火海,新的朝代已经到来,大多数人在心底欢呼。
正是因为原来的腐败,他们才欢呼,只要烧光这些腐败,才会长出健康的新肉,找回他们曾经拥有过的盛世繁华。
在街市的某个破旧的小院子里,一个筐子一动一动的,里面蹲着两个扎着羊角小辫子的小团子,年纪小点的那个看起来病怏怏的,唇色的泛着紫,他们躲在筐里等了很久,直到一个女人揭开了簸箕。
“嘿,你这……”
胖一点的小丫头被拎了起来抖了抖,掉了一地的金灿灿的东西,两只小胖手里还一手抓一只,那女人眼睛都瞪直了。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呀?”那女人忽然笑得很温柔。
小丫头看了她一眼,奶声奶气道:“我叫锦萝,这是我妹妹锦衣,你是我们的娘吗?”
“啊……”那女人一愣,腆着脸笑道:“是是是,我的闺女,娘总算找到你们两个了。”
六月底忽如其来的一场雨,像旧朝代最后的泪水,又像是替新王到来的洗礼,抹杀了一切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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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长廊一侧是池塘,波光里揉碎了月色,夜静时,鸟栖树丛,连风也不动。
锦萝沉浸入一个混乱的梦境中,有时梦中的画面是自己初次入宫的样子,有时又是竹溪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帮帮自己。
梦境的最后,是醉酒的男人,扯断的衣带,还有一些难以言说的触感……锦萝猛地坐了起来,怔怔地发呆,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事实上,这夜才过去一半,而她也只是打了个瞌睡。
屋子里的一桶水还热乎,锦萝记得刚才嫌太烫了,就伏在床上睡着了,这会儿依旧滚热,锦萝站起来,身上的衣裳脱下,露出一片玉白的身体,以及身上平白多出来的吻痕,像是刻意的一般,一朵一朵的青紫,看着有些残虐。
都说太子不喜女色,锦萝每次见到他也怕的很,只因他镇日里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叫人不敢接近。
上半夜锦萝抖着手解着他的腰带解了半日都没解开,谁知他会忽然睁开眼睛握住她的手。
锦萝看着他那比常人都要清亮的眸子吓得几乎要夺路而逃,谁知他却一把将她推倒不知比她利索多少倍。
后半夜锦萝趁他睡着抱着衣服碎片离开,竹溪再取代她的位置,这事情便算办成了。
竹溪的话言犹在耳,她告诉锦萝自己年幼贪玩骑马,被受惊的马甩下了马背,身下剧痛,多了一抹葵水之外的红。
因而,这初夜,她需要有个人来替她。
竹溪知道锦萝一定会答应,因为人总是贪生怕死,只要她怕死,就不敢拒绝。
竹溪下半夜钻进到元奚床上的时候心里一点都不慌,这一切都进行的理所当然。
落红有了,她只需要把他们的关系落实到名副其实就足够了。
她咬了咬唇,将手探进元奚的亵衣内上下游移,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