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萝手一抖,险些摔了碗。
她万没想到还有这般毒人的方法,真是叫人防不胜防。
身后传来脚步声,锦萝不动声色的将银针收起,端着碗低头往外走,在出门的时候狠狠的与对方撞上。
“哎哟——”
锦萝被撞得像前倒去,碗顿时摔得粉碎,她一只手压在上面,直到一阵刺痛从掌心传来,她才挪开了手。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我的胳膊都擦破皮了!”那人揉着手臂疼的龇牙咧嘴。
“明月,真是对不起,呀……我的药。”锦萝忽然低头惊呼了一句。
明月扭头看到锦萝流着血的手掌很是吓人,顿时从地上站了起来,“自己走路不长眼怪谁!”
锦萝闻言,面上也没了什么好脸色,抿着唇盯着对方。
明月想到自己主子和竹溪是死对头,只是朝着锦萝哼了一声就走了。
锦萝见她离开,这才吁了口气。
文秀阁内,玉秀服侍在竹溪左右,长长地叹了口气。
“玉秀,你今天是怎么了?”竹溪一下午心情都很好。
“夫人,玉秀自幼就伴着您,按理说您有什么事情都应该让玉秀为您效劳,可是奴婢发现您最近总是和锦萝很亲近……”玉秀抱怨道。
竹溪闻言微微一笑,“你也知道我们两个才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就行了,还怕我丢了你不成。”
“话可不是这么个理,奴婢就知道,夫人现在是水涨船高了,奴婢想替您当牛做马都有人抢在我前面呢。”玉秀深知竹溪性格,说了一些她喜欢听的话。
竹溪捏了捏她的脸,道:“能闲着我当然是让你歇着,不过现在嘛,我倒确实有件事要让你去办,你要记住,这件事情,你我之外,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玉秀闻言,顿时严肃了起来,附耳过去,待竹溪小声说完,她是一脸震惊。
“别忘了我的母亲是怎么做的,她现在得意,我会比她更得意。”提到自己的母亲,竹溪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狠色。
笃笃笃——
门外有人敲门,竹溪立刻收敛起面上的表情,让玉秀去开门。
玉秀打开门,看见锦萝手上有血吓了一跳,“呀,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锦萝欲言又止的模样。
竹溪从里面走出来,“玉秀,你做什么大惊小怪?”
“夫人,锦萝的手流血了。”玉秀说道。
“夫人,是奴婢的不好,那碗药……没了。”锦萝一脸内疚道。
竹溪心一跳,道:“怎么就没了呢?”
“我去了厨房本想端着药走的,可途中遇见了琴柔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的明月,她将我撞到之后,然后就走了。”锦萝咬了咬唇,语气中带了几分委屈。
“太过分了,那琴柔夫人仗着自己是尚书之女就目中无人,她这哪里是欺负锦萝,她分明是在打您的脸!”玉秀气极了。
竹溪闻言冷笑道:“当下她们那些小角色眼红跳脚也都是正常的,只是近来我无暇与她们周旋,待日后,我定当要她们好看。”
“别担心,你也听见了,夫人会为你讨回公道的。”玉秀安抚着锦萝道。
锦萝对她笑了笑,背后却感到了阵阵寒意,竹溪当真是半点心虚都没有,若没有皇后那番言论,她甚至都要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栽赃给对方。
锦萝生平最怕遇到这样的人,她看着没有那么精明,没有那么深的城府,可就是叫你防不胜防。
之后的三天里,元奚再没有来过一次。
天气阴郁了起来,惹得人都开始急躁。
竹溪早就将锦萝那事儿给忘了,时常让人去门外看看,面上有些按耐不住。
“夫人何必急,玉秀去打听消息很快就回来了。”锦萝说道。
“我是怕这样生分下去,殿下很快就会把我忘记了,锦萝,你说我该怎么办?”竹溪一脸愁态。
这时玉秀刚好回来,道:“夫人,奴婢打听到了,殿下似乎答应了琴柔夫人,明晚上去她那儿。”
竹溪一听腾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上午琴柔夫人去殿下书房里送了劳什子汤,还留在那里和殿下说了什么,请殿下去她那儿坐坐,之后殿下就答应了……”玉秀咬着下唇,不太敢说。
“那我们之前岂不是都白做了……”竹溪不甘心道。
“夫人,奴婢有个好主意。”玉秀眼珠子一转,带着几分小心道。
“你说。”竹溪怀着一肚子气,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夫人,不如我们装病吧,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若是他知道您病了,于情于礼他都不会不来看您的。”玉秀说道。
“装病?”竹溪有些不确定。
“这风险未免有些大,毕竟行欺骗之事,若是被知道了,恐怕后果不是我们能承担的。”锦萝犹豫地说出了竹溪的心声。
竹溪看了她一眼,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