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被人揭穿,锦萝几乎要钻到地缝里去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元奚似乎格外喜欢刁难她,只管揪着这个令她无地自容的话来问。
“我……我只是……”锦萝咬牙说不出。
“你只是什么,嗯?”他又将刚刚拉开的距离缩短到足够暧昧,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不许她挣开。
“我……”她的声音弱不可闻,脖子都快低断的样子。
元奚扬唇,低头想要看清她的窘态,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人踹开发出一声巨响,打破了一室旖旎暧昧。
“你还敢跑!”一个方脸大汉一进屋就先看到锦萝指着她怒喝。
锦萝被吓了一跳,往元奚身后一躲,那两人刚要上前,就注意到挡在锦萝面前的人,定睛一看,差点没把胆吓炸。
妈呀,这不是太子殿下么!
接着扑通两声,都给跪下了。
锦萝悄无声息地退后了两步,将一块玉佩踩在脚底。
午后的文秀阁一直都很安静,紫檀矮几上蹲着一只青色的貔貅香炉,壁上狰狞的上古神兽被炉中冒出的烟袅袅环绕,空气中弥漫着白兰花的香。
这是锦萝上次推荐的上品香熏,熏久了,哪都这味道,竹溪很喜欢。
她躺在窗下的美人榻上,享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这份惬意是那些农妇和奔于生计的平民无法领略的。
“夫人……”玉秀咋咋呼呼的,估计刚跨进门口就开始扯着嗓子喊了。
竹溪颦眉,睁开眼,就听外面蹬蹬蹬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门被人推开。
“夫人,殿下回来了。”玉秀气喘吁吁道。
“下次别这么急性子了,若是旁人知道了,指不定要如何看轻我们,知道么?”竹溪说道。
玉秀站直身子,一脸受教的样子,“奴婢知道了。”
“对了,锦萝也回来了。”玉秀说道。
“哦。”竹溪目光一闪,道:“她人呢?”
“她说她有些累了,就到自己房间休息去了,可是夫人您还没休息呢,她怎么能休息呢,虽说您批了她一天假,可这也真是不像话。”玉秀碎碎念又开始抱怨。
竹溪抿唇,脸上的笑意淡了点,翻了个身背对着玉秀。
“随她去吧。”
锦萝躺在床上觉得自己跟做梦一般。
她觉得吃再多的苦都是值得的,她原本以为锦衣没救了,这辈子只能做个病秧子,可没想到老天又让她看见了一线生机。
昔日锦衣要死的时候,有南疆奇人对她施以百毒,让她得以续命,这和元奚说的完全一模一样。
和元奚不一样,锦衣虽然活了下来,但无比虚弱,很少见阳光,和元奚这样面色红润的人根本就没法比。
锦萝毕生的愿望就是守护好锦衣,免她颠沛流离孤苦无依便心满意足,可如今,一个她从未敢想的愿望离她又是那么的近。
她要找到帮助元奚的那个大师,求他救锦衣。
锦萝在床上翻来覆去。
如果锦衣能活蹦乱跳,她才不会做什么宫女,过这种勾心斗角的日子。
夜里下了场雨,一早起来有些冻人,只是等太阳出来,瞬间就升温了些许,草叶上碧色如新,坠着几颗圆滚滚水珠莹动可爱,被匆忙来回的裙摆蹭来蹭去,又摇摇欲坠。
锦萝和竹溪之间变得有些冷淡,这种冷淡不知从何而来,至少在玉秀眼里看来,确实是莫名其妙。
可锦萝明白为什么,竹溪就更明白了。
竹溪对元奚有了别的想法之后,就更不想将锦萝留在身边。
锦萝也不傻,知道昨儿是怎么回事儿,那守卫是得了竹溪一句“不知道”才将锦萝当做逃奴追捕。
“玉秀,玉祥楼的衣裳送来了么?”竹溪问道。
“送来了,我早就收在您柜子里了,您想现在穿么?”玉秀说。
竹溪摇了摇头,“国公府的老夫人一个月前就递来了请柬,太子府的女眷到时候都会去的,你是忘了?我到那日穿。”
“啊,是去天香寺么?”玉秀惊喜,“那个天香寺可灵验了,奴婢早就想起了,可是平民百姓根本就去不了。”
“你想去?”竹溪见她这样高兴,笑道。
“想,奴婢想去那里许愿,替夫人祈平安呢。”玉秀笑道。
“就会说好话给我听。”竹溪横了她一眼。
玉秀哼道:“奴婢也只能说说好话了,可惜夫人你去哪都只带着锦萝。”
锦萝听到她提了自己的名字,连眼皮都未抬。
竹溪闻言,看向锦萝,道:“锦萝,这次你就留下吧。”
锦萝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犹豫,“可是皇后这次可能也去……”
“锦萝,你说什么呢,皇后去不去跟你有什么关系?”玉秀打断她的话,对她愈发不满。
竹溪撑着脸,低头看着前几日锦萝为自己染的花蔻已经不是那么的鲜艳了,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