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萝一觉睡得无比酣畅,只是醒来时元奚已经不在。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腿青痕依旧,可摸着却没有那么疼了。
有婢女进来,见锦萝醒来,她先是向锦萝行礼,而后道:“奴婢绿婉,日后便是奴婢来伺候夫人左右。”
“夫人……”锦萝念着称呼,有些新奇。
有一天她也成了夫人,和琴柔还有竹溪,同起同坐。
琴柔喜欢吃燕窝,这是总所周知的事情,自打她来了太子府,这厨房里就没有少过一顿。
一早上,明月是掐着时间去大厨房,结果一跨进厨房就瞧见有个鬼祟的影子正端着一蛊罐子,明月都不必掀开来看,都知道那是什么。
“住手,你是哪来的丫头,这么不懂规矩,连我们夫人的东西也敢动?”明月三步并两步跑进去,一把夺下她手里的东西。
绿婉微微错愕,道:“你们夫人?这位姐姐,你误会了,这燕窝是我们夫人喜欢吃的。”
“我倒不知谁敢跟我家夫人抢?”明月怒道。
“我的主子是锦萝夫人,而且凡事都讲究先来后到,这燕窝也不是你家的。”绿婉握住手柄想要拿回去,却被明月握住了另一边。
“少废话,今天我们夫人吃不着燕窝,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明月横惯了,一听是那锦萝,更不可能相让。
绿婉扯着也不肯松手,那罐子悬空晃晃悠悠地溢出了那么几滴汤汁儿,明月较劲儿似的,死死瞪着对方。
绿婉面上也出了急色,有些忿忿不平。明月只觉得对方力大无穷,自己抢了半天都没见动静,便用上了吃奶劲儿,谁知她猛一用力就跟崩断了似的,整蛊汤被她抱在怀里,汤水洒了一身,狼狈不堪。
“你……”明月瞪大了眼都忘了怎么骂人。
绿婉委屈的瘪了瘪嘴,“既然你喜欢,那便拿去就是,抢得这般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主子吃相有多难看呢。”
明月用力摔了汤蛊,地上乱七八糟的,她怀里都沾着汤料,一片狼藉。
她是揣了一肚子气,偏偏衣衫湿透,若是被人看到都说不清,她只能掩怀撂下一句狠话:“欺人太甚,你且等着瞧,待我告诉我们夫人之后,便有你哭的!”
绿婉抿唇,见对方跑得气急败坏,宛然一笑,空手慢慢往回走。
那明月委屈的回到潇湘阁去告状,琴柔听了之后反而平静。
“知道这锦萝和竹溪哪里不同么?”琴柔问道。
明月抖着湿衣裳也不敢走开,只答道:“一个是贱人,一个是贱人的丫头,要说区别,那锦萝更教人讨厌。”
琴柔微微一笑,“竹溪本就是小姐,而那锦萝是个贱婢,我母亲说了,这天生贵胄和天生的贱民不一样,这竹溪想冒犯我,只敢逞口头的威风,锦萝想欺负人,就直接使人动粗,而我,只要母亲一声令下,她们都要跪下,不需要我动手,自有那些粗鄙的人会去对她们又打又骂,所以我为什么要生气。”
明月听得迷迷糊糊,“夫人的意思是,竹溪就是个会骂人的泼妇,锦萝就更廉下了,她们都是市井之流……”
“不中亦不远,她纵使不怕我也该怕我母亲,你瞧着,不出今日,她定会上门来道歉,届时我在为你出气。”琴柔说道。
明月一听顿时心花怒放,也对,长公主在上,连竹溪都不敢得罪,锦萝又岂敢。
不出琴柔所料,锦萝在午后带着婢女绿婉来求见。
琴柔有几分得意,亦有几分鄙夷,令明月请她们进来。
“锦萝妹妹,听说你整日伴殿下左右忙得很呢,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我潇湘阁了?”琴柔扬唇道。
锦萝抿了抿唇,带了几分不安,道:“我是为了今天上午那事儿过来的……”
琴柔忽然牵着锦萝坐到桌边,笑道:“妹妹先别站着,坐下说话,免得我招待不周。”
“上午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吧,哪里能怪妹妹呢,这事情是我思虑不周,这不,听说妹妹来了,我特意让人准备了冰糖燕窝,你摸摸,这会儿还热乎着呢,快趁热吃吧。”琴柔一句接着一句,都没给锦萝开口的机会。
锦萝摸着碗壁,被烫的一缩手,这岂止是热,简直能烫出个大水泡。
“燕窝是个好东西,就得趁热吃,你说是不是?”琴柔的笑意这个时候渐渐变了个味儿,一脸的嘲意毫不遮掩,“明月,还不给锦萝夫人拿个勺子来?”
“可是夫人……”明月面露难色。
琴柔凝眉,看向明月,道:“又怎么了?”
“夫人,奴婢的冰糖燕窝还在火头上呢,奴婢想先去看看。”明月嘀咕道。
锦萝的动作便更僵硬了。
琴柔闻言只是冷笑,“下人就是下人,这燕窝也是什么稀罕物么,你天天吃我也没说什么,何必吃相这么急呢,我看你就算是真的有一天翻身做主子了,也还是改不掉这难看的吃相!”
明月一听扑通跪在地上,委屈道:“奴婢哪有